“四公主殿下,听说半月后,会在皇家园林进行围猎,或许,等这一阵学完宫规,参加围猎骑马狩猎会让四公主殿下欢喜。”
穆燕姝只想安慰齐令仪,齐令仪闻言,轻声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一日的当值结束,这一次,穆燕姝还未开口,齐令仪已经笑着打趣,“去吧,我猜,昨夜你是不是······”
齐令仪看破不说破。
穆燕姝坚持解释,“四公主殿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是是,那你快些回去,毕竟方才侍从也来传话,沈大人候在殿门外等你多时。”
齐令仪笑着半推半送将穆燕姝送出殿外,看见穆燕姝与沈云峥一同并肩离去的身影,心中无比的落寞。
她想起昔日的故土,想起善骑射的教习先生,想起母妃常在灯案下替她做一身最美的骑装。
晚霞光彩四射,她站在光中,身形落寞,形影单只。
“五日后,陛下便会行封妃之礼。”
沈云峥淡淡地开口,“明日开始,你会住进雅望阁,在封妃礼之前,便不再回听主轩。”
“宫规礼仪学完,你要陪着四公主殿下,练习封妃礼的礼仪。”
沈云峥柔声开口,他身侧的穆燕姝点点头。
“燕姝,”沈云峥柔声问道,“今日可有学的松快些?”
“今日甚是顺遂。”
穆燕姝絮絮叨叨讲起今日的趣事。
沈云峥突然递上一张公文函。
穆燕姝拆开面前的盖了官府印章的信封,坐在湖边的凉亭里,细细读着里头的内容。
穆燕姝面色由喜悦慢慢转成凝重。
公文里写,由于继母在府衙上门前,患疯病被父亲休了,安置在乡下庄子里养病。
当年的穆家仆人并无踪迹,单凭一个六指郎中的证言,不足为信。
而燕姝当年太过年幼,供词未免不可采信。穆府搜查了也无什么罪证,因证据不足,无可追查。
穆燕姝一字一句看着上面的字,心却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云峥,这件事,你不必再管。”
穆燕姝将公文信件重新装回信封,递给云峥。
穆燕姝面色如常,似乎挑不出半点错处,沈云峥却有些担忧。
穆燕姝有时倔的好似河水中的石子。
讲不出缘由。
可云峥明白那是因为她自小的遭遇才养成这般的性子。
“燕姝,这事,我来善后。”
沈云峥眸光深深,深邃里面是淡淡的温柔。
“你切勿擅自妄动。”
云峥的眼眸里,是淡淡的担忧。
“云峥,是你劝我,相信大盛律法,相信官府。”
“可是,我的相信有什么用?”
“你千辛万苦寻来的人证,摆在那,官府看不到,查不到,也无心去查这样一个小家小官府里头那些后宅之事。”
“可我的亲娘,她就那样悄无声息默默死去,无人关心无人为她申冤。”
“云峥,若世道不公,我又何必只能信任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