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峥闻言,俊眉一挑,“这叫掩藏实力,才能引君入瓮。”
沈云峥这下倒是也毫无保留,看向她的眼眸,温柔中带着一丝偏执的占有欲。
“若不给穆小姐一番展示棋艺的机会,穆小姐如何会一次次陪我对弈?”
“初时你我并不相熟,我总得留个借口,留住穆小姐,不是吗?”
沈云峥淡淡开口。
“那现在为何要暴露势力,不怕以后,我不想再同你对弈?”
穆燕姝有些疑惑,她怎么会想到,曾经的沈云峥,居然也会有这样腹黑而可爱的一面。
“因为,燕姝不帮我。”
“又不舍得真的气燕姝。”
“我只能在对弈时,在棋艺上磋磨一下燕姝。”
“就当燕姝给我赔罪。”
沈云峥对燕姝坦诚。
“燕姝,还有件事,你之前让我查那个画像上的人,有了眉目。”
重开一局,沈云峥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拿出穆燕姝画的那张画像与一封信件。
“不辜负燕姝的期望,督卫司查出这人如今在离京城不远的一个城池,也不会医术,只是个药铺的东家。”
“这人了解药材药方,六指,因隔了许多年,容貌与你画的有些不同,但还是费了番周折被督卫司的人找出来了。”
“这人不日就会被运到京城。”
“到时候你想问什么,我带你去督卫司去问话。”
沈云峥看了眼燕姝,将他查到的都给了燕姝。燕姝皱着眉看完信里的内容,满脸凝重,再回头看向沈云峥,眼里是感激。
“沈大人,我祖父和蔼,只要你真诚以待送的礼,他都会喜欢。”
穆燕姝似乎是在回应他的话,又似是感激沈云峥。
夜色渐渐落下,夜里的星空璀璨如画。
沈云峥见穆燕姝面对满桌珍馐,却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心里轻叹,或许他不该这么早把这份消息告诉她。
毕竟那是她亡母相关的事。
毕竟她失落,他却不知如何开口去劝慰。
那些过去的记忆就像缝在穆燕姝心底的疤痕。
“燕姝,你想听我小时候的事吗?”
沈云峥不知如何,去安慰燕姝。
可他想,或许告诉燕姝自己年幼的时候,也与她有过同样失去亲人的痛苦,这样她可以明白,他明白燕姝的伤,感同身受。
燕姝心中有事,抬头的瞬间,看见沈云峥深邃的眼眸,点点头。
“我记事不久,父亲就离世了。”
“那是母亲初尝丧夫之痛。”
“整日把自己关在祠堂里,在父亲牌位前烧香念经。”
“母亲无心于俗事,也不怎么管我,祖母就把我接到身边。”
沈云峥缓缓开口,嗓音清冷,没有多少温度。
“可是祖母不单单是我的祖母,那是安宁侯府,大房没了父亲这个男丁,我又尚且年幼。”
“二房是指望不上的纨绔,沈墨白尚未出世。”
“安宁侯府子嗣单薄,人丁稀少。”
“祖母只能寄希望于年幼的我。”
沈云峥对着燕姝道,“祖母严苛,我幼时身体弱,丧父之痛,母亲对我寡淡,少有问询。”
“因而我一直性情孤僻,冷情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