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侯府今年办春日宴的时候,比往年更早一些。
谁都明白,沈云峥这次新岁的时候,因治理督卫司有功,被赏了不少赏赐。
这次的春日宴,参加的世家贵女比往常多了不少。
毕竟沈云峥这样的权势,即便家中培养的最优秀的那位女娘有旁的打算,但对于那些本就不是嫡女的女娘,跟着嫡女来安宁侯府露个脸,万一攀上沈云峥这条枝,也算一门富贵。
破天荒,燕姝也提早几日收到了安宁侯府的邀请函。邀请人落款不是沈云峥,而是沈老夫人。
这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穆燕姝命桃夭收下了邀请函,按照礼数妥帖地备了份上门礼。
“小姐,安宁侯府沈老夫人给您寄邀请函为什么呀?”
桃夭看着那张邀请函,眉头只怕要拧成一块。他们先前退婚那般理直气壮,如今上门来送邀请函,能有何好心?
“小姐,你还是回了吧。”
“之前您在安宁侯府参宴,回来便得了风寒。”
“虽然您不说,桃夭也看得出来,安宁侯府的沈老夫人摆明就是轻视你。”
“这一次的春日宴,我看那沈老夫人,送邀请函给你,又能有什么好事?”
桃夭的眼里心里全是心疼。
穆燕姝却淡淡地回以微笑。
“桃夭,我们做好自己便可。”
“去,按礼数送礼,按礼数参宴,正好你把今春楚家绣坊最新的新品衣裙,饰,胭脂水粉,那些新品给我用上。”
“这样的贵女齐聚的宴席,最适合穿咱们自己的成衣,成品,去拉订单。”
穆燕姝笑得明媚。
她与沈云峥,就像早已熟知与彼此间有深深羁绊的同伴。
穆燕姝需要借沈云峥的力挖掘母亲死亡的真相。
沈云峥对她那份跨越两世的爱意,也算是她的幸运。
不管能不能走到一处,尽管尽力了也不能,或许彼此成全也是一个好结果。
“桃夭,这世上并没有人人都要爱你,喜欢你。”
“哪怕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这世上的旧俗便是这样,但做好自己的事,也是好事。”
“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便无所苛求。”
燕姝笑着打趣桃夭,“你呀,有心思操劳我的事,倒不如好好和梨落两人,早日看看那媒婆送来的男子花名册,找个合适的一同相看相看。”
“这又是两年过去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还在小姐身边不走。”
穆燕姝用食指点她额头,引得她撒娇,“小姐,你这人。”
“我就不愿去外头,就爱在小姐的园子里住着,日日照顾小姐。”
终于到了那日的春日宴,安宁侯府门外,车如水,宾客云集,好不热闹。
燕姝并不想去的太早,她的马车悄悄地跟在后头,最后轮到她下车,梨落携礼递上递邀请函,那门房看了那邀请函上的女商穆燕姝,甚至连头都不曾抬一下。
是啊,区区商户,如何入得了这安宁侯府门房的眼。今日收了这么多权贵女眷的邀请函,不过一个女商,又有何好入眼?
穆燕姝笑着带着梨落随着那宾客的末流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