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伤已经全好了,是儿子的错,让母亲担忧了。”
谢瑾睿开口忏悔,其实谢瑾睿是谢家幸福感最强的孩子,自小,祖母与母亲,都心知肚明他不是家族的继承人,又因他自小失了父亲,从小就将他捧在手掌心。
关爱尤多从无苛责,故而出京前,他是京城有名喜爱眠花问柳的浪荡子,京城数一数二的纨绔。
谢玉珩这人,自小虽不主动惹事,名声也不好。尤其有一些贵公子的陋习,也不如谢家大房那几个那般出息。
谢二夫人知晓二房家底深厚,平日谢瑾睿玩闹的钱对于二房开支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便也从不管他。
直至谢瑾睿因机缘在御前露了头,外派入仕,谢瑾睿又一改往日,不再去那以往最爱厮混的烟花之地。
谢二夫人才觉得这个儿子懂事了。
她从不求他大富大贵,做官光耀门楣,她只求他平安无虞,过寻常人家的日子,娶个能合自己心意的妻子,无需注重门第,小门小户亦可,只要他喜欢。
谢二夫人爱屋及乌,必定会护着谢瑾睿心爱之人。
若是早早成婚有了孙辈,这二房偌大的宅院里,也好多些欢声笑语,不那么冷清。
可偏偏多年以来,谢瑾睿身边一个贴心服侍的都没有,旁的公子到他这年龄,房里不是有通房就是有妾室,再不济,一两房外室也不是稀奇的。
可偏偏谢瑾睿多情却对女子无感,徒有花名,却没有实名。
每年照例给谢瑾睿寻得花名册,也都石沉大海,可不让一向清新礼佛的谢二夫人也有些着急。
“既如此,便得爱惜自己。”
“你可知,我谢家二房就你一枝独苗,若你伤了折了,我谢家二房你父亲这辈可就折了。”
“你自小不让人省心,又不听话,我往常念你小,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你祖母比我更甚,往死里宠着你。”
“倒让你养成那骄奢的性格。”
谢二夫人看着谢瑾睿,有些生气,句句训诫,可她那样温柔的人,哪里会生气,温柔的训诫也只是开口说了几句软绵绵的重话,就连重话都这么温柔,根本不像立规矩。
“是,母亲,儿子听训,谨记教诲。”
谢瑾睿低头垂眸,自己的母亲自己哄,真生气可不好。
“前几日,我与你祖母替你选的那些花名册,怎么又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了?”
谢二夫人抬头望向坐在一侧的谢瑾睿,有意问询。
“母亲,儿子的婚事,儿子有自己的想法。”
谢瑾睿提起这,那洁白的面上,忽得微微有些泛红,就连说话也没有以往拒绝的那般干脆。
谢二夫人倒是很了解自己的孩子,原本淡漠如千年古潭般无波澜的眼眸,在这一刻,忽然好似被风吹起了涟漪般。
谢二夫人不动声色接着盯着谢瑾睿瞧,好似要把他每个每个表情瞧仔细了,嘴角却是微微上扬,故作淡定地刨根究底,“那么,玉珩,做的是何打算呢?”
“不如说出来,给母亲听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