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峥,我真的,可以信你吗?”
穆燕姝不知何时,被他按在轩窗上。
沈云峥的鼻尖贴着她的鼻尖,他身上的淡淡冷香与禅香混合的温和体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沈云峥剑眉入鬓,那一对青黛的浓眉,似名画中寥寥几笔远山含黛的墨色。
明明是方正肃穆的长相,偏生那双原本清冷疏离的眼眸里,淬了太多只对她展露的温柔和情意。
目若璀璨的星辰般,映照着这如水的夜色,映照着穆燕姝身后的花灯市集,映照着穆燕姝白皙而略显紧张的神情。
“燕姝,”沈云峥的声音,此刻温柔的好似化了糖一般,带着醉人的甜意。
以前的沈云峥的声音,好似那深山坳里冰冷至极的冬日寒泉,泠泠而冰冷疏离。
“燕姝,你可以一直信我。”
“纵使接下来的时间,我或许会表现的疏离你,迎合祖母。”
“但请你相信,我会尽快,在你回来之后,将这边的这些阻碍尽早解决。”
“你只需陪我演一场戏,燕姝。”
沈云峥凝视着穆燕姝,他们近到彼此贴着彼此,好似那纤细柔软的菟丝花藤攀附着粗壮高大的合欢树般,相近,亲近。
“燕姝,你知道的,我重活这一世,便是为你。”
“如果前世的我终其一生为的是安宁侯府的荣耀而活,那么这一世,我从重生那日起,便是为你而活。”
“因为想要给前世的燕姝改命,我不忍燕姝被那颠沛流离孤苦的命运捶打辜负。”
“我不忍燕姝为安宁侯府操劳奉献一生,不忍燕姝被沈墨白那个白眼狼辜负终生,不忍燕姝最后惨死在继女的手里。”
“我更不忍,亲眼见你孤苦操劳半生年华,最后化作孤魂野鬼,游荡滞留人世间。”
“所以,燕姝,我信神佛慈悲,神佛让你我有这样的机缘重生,就是为了让我替你我改命。”
“这一世,燕姝与我,可以不再孤苦挣扎的活着,因为你我就是互相的倚靠。”
沈云峥望着穆燕姝,漫天的烟火在夜色里一朵朵绽放,燕姝在沈云峥的眼眸里,看见了自己的模样,看见自己的眼眸。
“沈云峥,”穆燕姝忽然笑了,她望着沈云峥同样温柔的目光,没来由地来了一句,“重生,遇见同样重生的你,真好。”
“你如此信我,如此真诚待我。”
“在这样一个不算完美的世间,也是因为你的存在,我觉得,就连曾经有些冰冷的安宁侯府,也慢慢因为你的存在,有了温度。”
沈云峥与她十指相扣,这一场浪漫的烟火,是他为了弥补乞巧节的遗憾,而特意为她布置的。
寒风吹过,冬夜的风,凉的刺骨。
穆燕姝被冷风一吹,咳嗽了一声。
下一刻,沈云峥的那件玄色大氅,被沈云峥拿来,顺势裹住了穆燕姝的白色兔绒斗篷。
穆燕姝这下,真的只露出一个精致可爱的头,全身被沈云峥的玄色大氅罩下。
“沈云峥,你这大氅确实不错,暖和的很啊。”
穆燕姝感受着这玄色大氅的温暖,她白皙的鼻头都被冻红了,整个耳垂也被冬风吹红了,就连讲话嘴巴里都露了些许白气。
“傻燕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