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佛闻言,黯然淡笑,弹指一挥间,一道亮光飞至沈云峥的小臂。
沈云峥只觉得自己的右臂,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然后出现一个小小的红色痕迹。
“这是血痕痣。”
“自你重生后,每隔一年,只要她并未爱上你,血痕痣会在岁末那日深夜啃食你手臂的血肉,爬出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每隔一年,血痕痣会不断增长血痕。”
“每多一年,这血痕痣啃噬血肉的痛苦会与日俱增,而你的身体也会随着血痕痣血痕的增长,而与日消瘦,与日憔悴,最后油尽灯枯。”
“你只有十年时间,若她十年内没有爱上你,当血痕痣的血痕爬满你整条右臂,你这重活一世的寿命便走到了尽头。”
神佛看着脚下的信徒,满眸怜悯,“万事有因果,你换了旁人的因果,便得承担后果。”
“这一局,你与我做赌的,是让我看见世间有真情。”
“我赐你一博的机会,沈云峥。”
“若她爱上你,则重活这一世,是你最后一次轮回的机会,也是你最后一次与她相爱相守的机会。”
“若她不爱你,这一世亦是你最后的一世,而她不爱你的代价,便是十年后,你痛苦地遭受血痕痣反噬,经年痛苦,直至十年后憔悴病痛不断折磨你至暴毙而亡。”
“沈云峥,祝你顺遂。”
······
沈云峥再次望向手臂上那一段狰狞的血痕,神佛的话再次萦绕在耳畔,他望着穆燕姝恬静的睡颜,不言一语,只是静默望着她。
“燕姝,若我赌输了,十年后再也无法护住你。”
沈云峥忽觉伤感,他凝视她的睡颜,哑声叮咛自语,明知眼前人看不见听不见,却忍不住絮絮叨叨地同她道。
“若有一日,云峥再也护不住你,定为你寻一个,你愿意相守之人。”
“将你托付于他。”
“这样,我可以护你十年,他可以护你余生,相依相守,相伴一生。”
沈云峥望着穆燕姝的睡颜,静静凝望,他不愿再出声打破这沉静的美好,只是默默陪她,似乎这样的凝望相伴,也是一种美好。
······
穆燕姝第二日醒后,只觉头疼欲裂。
让穆燕姝更头疼的,不单单是宿醉之后的头疼,还有院子里满满卸下来的一车桃花酿的酒坛子。
听桃夭说,是昨日她同沈云峥求来的,满满一车的酒坛子,装的上好的桃花酿。
因为沈云峥命昭雪带着运送的驴车,从安宁侯府门口,亲自去的酒铺买了整整一车桃花酿。
这家桃花酿的酒铺,开在大盛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又是白日,数不尽的百姓与游客看见昭雪驾着驴车,把一车桃花酿送到她楚家绣坊门口。
这一次,穆燕姝三个字彻底在大盛京城打出了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