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夫人坐在刘思雨身边,宴席中,她费尽心机想要从刘思雨嘴中套话,却无功而返。
刘思雨讲话滴水不漏,有着庶女特有的温和懂礼,似乎只是个家世平平的,毫无传闻中那般精明能干的样子。
刘思雨在宴席结束后,假借腹痛先离开了安宁侯府,乘着提早雇好的马车离去。
沈二夫人派了眼线探子去那盯梢,想看看她是否如传闻中那般。
只见刘思雨先去了全京城最大的饰铺子,见着好看的通通让其打包,那掌柜看着刘思雨也是笑容满面。
然后又去了满京城最贵的酒楼,点了一桌珍馐,还请了两位琴师伴奏,这排场就连刘家老爷都做不了。
直至估摸着嫡母嫡姐要回府里,她才先一步回府。
那侯府小厮见状,从饰铺与酒楼打探了许久,才知刘小姐是两家的大主顾。
沈二夫人听完汇报,她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轻颤,来回摸着那茶盏壁,不一语,只是听着,一双眼眸充满精明的算计,微亮。
······
“燕姝,”刘思雨看着眼前神情自若看账册的穆燕姝,她双手在桌下绞帕子,手心一层薄汗,就连声音也有些颤抖。
“你说,走进屋一连过去数日,沈二夫人那里都不曾来过只言片语,我又如何,坐的住?”
“嫡母嫡姐那给我最后通牒,若沈二夫人还不能松口,只怕这算盘要落空了。”
刘思雨看着穆燕姝,却丝毫没有她那淡漠安宁的半分模样,忐忑不安。
“思雨,再等等。”
穆燕姝看了看屋外的天色,心想,她知晓沈二夫人心气高,为沈墨白娶个刘思雨这样的庶女为妻,必然是不甘不愿。
可穆燕姝早已将她所有的筹谋与出路堵死,她等的,是沈二夫人与沈墨白,自个儿跳到她布置的网中。
“小姐,刘小姐。”
桃夭端了两碗醴酪,带上了个口信。
“刘小姐,听你家的小厮传,沈二夫人明日邀请你与几位小姐一同,去安宁侯府的新园子赏荷。”
桃夭将请帖递上给刘思雨,刘思雨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请帖,抬头望着穆燕姝,柔声道,“燕姝,你可真神了,算无遗策。”
“一开始便算准了,沈二夫人多疑的性子,叮嘱我在宴席上,毕恭毕敬地按庶女的身份回答,将传闻否决。”
“然后让我去那些本就是收买了人的店铺,特地去转,营造出一种银钱丰厚的样子。”
“最后让线人去传,我在京城不少店铺营生中都暗投了银钱领分红。”
“燕姝,没想到你真是把每一步都算的明明白白,直接拿捏沈二夫人。”
“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刘思雨看着那邀请函,眼里却是直直望着穆燕姝。
“接下来,催债的人会再次上门,到时候,急的人,便是沈二夫人和沈墨白。”
“这是楚家绣坊与饰坊,以及我在京城所有产业的部分股份契约,你到时候装作不经意,连同这一千两的银票一起不经意从袖口处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