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那声云峥,过于温柔。
穆燕姝嗓音温柔甜糯,沈云峥听了觉得自己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但还是压制住那想要脱口而出的应允。
沈云峥半垂下眼睑,恢复那疏离清冷的面容,哑声道,“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这样一来,燕姝便欠了云峥一个人情。”
“你可得想好,这人情不是白欠的,你得还。”
“我知云峥,一向守礼懂节,洁身自好,也算端方君子。”
“必不会向我讨一个我不愿亦或我给不了的人情。”
“只要这人情不违背伦理纲常,不违背律法条例,是我能够为云峥做的,我亦愿意。”
穆燕姝的脸像巴掌一样大,下巴又尖,像颗瓜子一样,在烛光下显得柔和。
那白皙的脸上,一双眼眸太过耀眼,里面有着无尽的光亮流转,就像流水般,那是一种信任。
沈云峥放开握住她手腕的手,嘴角微扬,她一番高言把他捧在高位,如今他若不应,倒是有几分不应当。
对弈结束,输赢早已不重要。
月华落地成霜,清风微拂,踏着满地月华,燕姝送沈云峥出后院门,上马车。
穆燕姝望着他乘坐马车远去,消失在街角,回头望见自己身后温馨的店铺与小院,觉得心中莫名的温暖。
起码这一世,该有的自由,傍身的产业,还有宛宛和沈云峥做倚靠,未来的路,怎么样都会比前世困死在一方后宅顺遂。
······
穆燕姝回京之后,便开始京中布局。
毕竟前世的夫妻情分,她到底还是允了沈墨白过了个安心的年节。
如今,到了她盘算收网的时候,如何能不让沈墨白付出代价。
同时,她也顺着沈云峥给的线索找到了柳如烟,原来真是教坊司的。
如沈云峥所说,沈墨白是柳如烟包月的贵客。
穆燕姝派人雇了京城催账的,敲锣打鼓在安宁侯府面前催账,喊得过往百姓围门看热闹,这一动静,全城都知晓沈墨白欠巨额赌债逾期数月未还,已经将欠条上诉官府前来收账。
好好一个安宁侯府,却因一个逆子被百姓指指点点。
催债的人被毕恭毕敬请入安宁侯府,沈二夫人和沈墨白跪在沈家二爷和沈老夫人以及沈云峥面前,两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婆母,我真当不知那些催债的人竟会如此上门催收,如今墨儿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可墨儿一时糊涂,欠下的债务当真巨大。”
“哪怕要我二房售卖产业赔尽家底,也着实难一下子短期内凑齐这么多银钱。”
“婆母,墨儿自小也是养在你身边长大的,大郎又是朝中任居要职,权势如此厉害,求求婆母与大郎,帮帮墨儿,度过此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