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是安宁侯府未来的安宁侯,你如今仕途顺遂,又是整个安宁侯府的指望。”
“安宁侯的老夫人与大夫人,都是把安宁侯的指望寄托在你身上。”
“你当娶的,应该是望族贵女,亦或是书香名门之后。”
穆燕姝看着沈云峥,淡淡地解释,就好像她说得,理智清晰,有条不紊。
穆燕姝看着前方距离她极近的沈云峥,他灼热的带着微微酒味的呼吸喷在她面上,有些痒痒的。
“沈云峥,”穆燕姝觉得自己从没有这般理智。
前世她嫁给沈墨白,只是因为她婆母病急乱投医,需要一份丰厚的嫁妆,摆平自己那个不争气的纨绔儿子的赌债。
可沈墨白与沈云峥不同。
沈云峥是天之骄子,人品样貌,才学武艺双全,又是天子近臣,未来的安宁侯。
这一世,穆燕姝本也打算把沈云峥扶上安宁侯那个位置。
“沈云峥,我只是区区一个女商,既无显赫家世,又需要抛头露脸经商。”
”士农工商,商排末流,而女商则更被世人所不屑。”
“一个需要抛头露脸经商的女子,京城上的了门面的高门显贵,都不会娶这样的女子为妻。”
“沈云峥,你觉得沈家这样的门楣,我跨的进吗?”
穆燕姝理智而清晰,她对着醉酒的他分析,字字珠玑,针针见血。
“大部分的高门大户,当家主母鲜少会娶商女,整个京城都没有几家,娶了一个商女做主母,会让沈家成为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燕姝,我不在乎门第,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女商,我不在乎。”沈云峥哑声摇头,他觉得她在怀里,柔软而散着幽香,醉意给他多了几分执念,他对着她哑声呢喃。
“沈云峥,作为子辈孙辈,你如何可以令长辈因你的婚事蒙羞?让安宁侯府成为旁人的谈资?”
“可沈云峥,你说叫我给你个机会照顾你,这个机会就是给你做妾吗?”
穆燕姝眸色清冷,她知道她可以做沈云峥的幕僚,借他沈云峥的权势日后图谋自己的事,可是她不能做妾。
穆燕姝做不到,重活一世,她想离安宁侯府远远的,也想凭自己闯出不一样的人生。
穆燕姝前世如笼中鸟一样被拘在一方后宅天地,这一世,即便她知晓,沈云峥与沈墨白是两类人,可她亦不能如此。
“我穆燕姝,宁做小门小户家贫如洗人家的主母,也不做高门显贵的贵妾。”
穆燕姝无比坚定地同沈云峥道,“若做我的夫君,便得此生此世独我一人。”
“不纳妾,不养外室,洁身自好,一生一世一双人。”
“沈大人,沈公子,沈云峥,你给不了我这样的承诺。”
“今日之事,只当你醉糊涂了做了糊涂之事,请你忘记了吧。”
“往后,我亦只是与你同行一段路的幕僚。”
穆燕姝轻轻地挣开他闻言皱眉,微微失力的双手。
穆燕姝推开他起身,背对着沈云峥,哑声道,“日后燕姝的事,不劳沈公子挂念。”
“如果燕姝没有猜错,此番办完盐税案回京,沈公子便会得陛下青睐,往后青云直上。”
“届时,沈老夫人一定会为沈公子挑合适的高门贵女为妻。”
“沈公子,届时必然,能有更合适的人,相伴你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