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梨落带着众侍女告退,她还未走出门槛,却被穆燕姝唤住。
“梨落,”穆燕姝似乎想起什么,出声唤住了梨落。
“我想起咱们泮水城的绣坊里是不是岁末上新的那个安神荷包还有些存货?”
“那荷包精美,绣工绝佳,里面的又添了上好的药材与香料,有助于安神,闻着也好闻。”
“你选些绣工精湛纹样合适的,一人一个便好。”
穆燕姝想起前世的沈云峥素来浅眠,后来找了不少名医就诊,不论喝了汤药都是如此。
如今她拿人手短,似乎也不是那么好意思。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
“是。”
梨落下去办事后,梨落打开李管家寄来的信件,屏退旁人,她把信纸放在火上烘烤,那后面的丹青上隐藏的字迹便显示出来。
穆燕姝和齐宛宛有过约定,她送齐宛宛入宫前,曾送过她一套丹青绘画材料。其中有一瓶墨汁,是可以隐藏字迹的墨水。
遇火则显字。放置一旁,又会散去字迹。
齐宛宛与她约定,寻常报平安的书信,皆是寻常的慰问与问候。若是有事相求,则是绘制丹青,并在画中隐字。
穆燕姝看完密信,她提笔落下,也是两页寻常问候,另外附上两幅丹青。
齐宛宛画的是宫中御花园的雪景,燕姝画的是幽湖泛舟。如此一来,旁人即便截获,也只是两位闺中密友之间的寻常书信。
齐宛宛如今有孕在身,为了保护自己的骨血,她准备向陛下建议,入住凌妃的宫。但又怕自己思虑不妥当,因此才让自己的丫鬟,带着她与她之前约定的,用隐藏的墨汁写密信的方式,询问她的意思。
一是向凌妃示好,二是,唯有齐宛宛住在凌妃的宫内,凌妃才会费尽全力去保全齐宛宛腹中的皇胎无恙,前提是那是个公主。
穆燕姝看了来信,她深知,齐宛宛前世也是正如,一入宫中,因为是小门小户之女,不似凌贵妃有权势滔天的娘家背景,也不似京城贵女那般眼高于顶。
正因齐宛宛温柔而卑微,无权无势,只能倚靠陛下的恩惠,才使得她独得陛下宠爱。
可惜穆燕姝知晓,前世的齐宛宛,怀胎十月不曾有失,却在生产时,诞下小皇子的死胎。
陛下因体恤齐宛宛丧子之痛与凌妃悉心照料的恩惠,便给凌妃抬了位分,从此既有权倾朝野的凌公为父,又是独占圣上恩宠的权倾后宫的凌贵妃,就此凌贵妃在满京城,风光一时无二。
而齐宛宛,也因此破格提为齐婕妤,另赐百年灵芝一枚,赐黄金百两,绫罗绸缎各十匹,珠玉饰一妆奁。
穆燕姝觉得,前世的齐宛宛,既然在养胎时,太医院诊出胎儿皆为健康,为何分娩又会生出一枚死婴。
当真这般凑巧,凌妃权势滔天,而齐宛宛则无依无靠,凌妃尚未有孕,而齐宛宛产下一子,会不会是凌妃借此机会除了齐宛宛的皇子。
穆燕姝想了想,终是提笔写下两份回信,皆用密信之法绘制在丹青之中。两份一同寄往李管家,他看完便知晓。
既然前世齐宛宛住进凌妃的宫中,没能诞下麟儿,那么这一世,她便给齐宛宛寻另一条道,看看究竟齐宛宛丧子是天意还是人祸?
她穆燕姝可以逆天改命,齐宛宛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