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而不往,非礼也。
穆燕姝收下的同时,想起自己身上挂了一只好看的镂空云纹的香薰金球,里面的内胆纱袋里她装了不少助眠,安神的草药。
前世的她略通香道,今世的她略通药理。如此一来,她做的香料药材混合的香薰金球,倒有些特殊。
如今这成了只有她穆燕姝才知配方的独一无二,就算铺面也买不到配不齐。
或许有一日,待她穆燕姝店铺开到泮水城后,也可以卖一些之前时新的香囊。穆燕姝隐隐觉得,这真的是个契机。
“既然今日沈大人出手相送,仓促间,燕姝没有准备什么特别贵重的礼。”
穆燕姝解下自己腰带里系着的那个精致的香薰金球,递给沈云峥。
“这香薰小金球内,是我自己按方配的草药与香料,闻起来淡雅清香。佩戴这个可以助眠,安神。”
“便以此物回赠于君。”
穆燕姝看着沈云峥,她眼里满是真诚。
两世以来,穆燕姝一直明白,沈云峥是个好人。因此穆燕姝打心里,希望沈云峥能有个好结局。
“愿君如这香薰小金球上的云纹一般,日后事事顺遂,青云直上,踏至云颠。”
沈云峥闻言,双手接下眼前的香薰小金球,两人就像极有默契的老友般,互相换了信物挂好。
“夜里风凉,不叨扰穆姑娘回去歇息。”
“多谢沈大人挂念。”
“就此别过。”
穆燕姝一句一句温柔地回完沈云峥,自己则是慢悠悠地走去。
穆燕姝告退,沈云峥见着她那一袭月牙白狐裘的背影,转过长廊的拐角,消失在那墙案处。
“燕姝。”
沈云峥远远望着凝北阁的那间厢房点亮灯后,才低头看着挂在腰带上的那枚云纹香薰小金球。
那小金球,淡淡的草药香混合着香料。的味道,这独一无二的味道,是她的心意啊!
沈云峥低头垂眸,他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心翼翼握着那枚小金球,细细地借着廊檐挂着的灯笼微光,辨认那小金球上的花纹。
沈云峥只觉得这小球,摸起来微凉的手感,很是雅致,他一路右手握着小金球把玩,慢慢回到墨云轩。
沈云峥走回房间,昭明正好入屋内汇报审讯结果,看见沈云峥手中拿着的小金球香薰,有些疑惑地问沈云峥。
“往常主子不是最讨厌这样的香薰金球?”
“说是看上去有点像女孩子家用的,怎么今天居然挂了一个在自己身上?”
昭明有些疑惑,而且主子一贯清冷疏离惯了,怎么今日居然,眼含笑意。
太不像他了!昭明心中吐槽。
沈云峥闻言,一脸严肃冷漠地看着昭明,冷淡的说,“近来睡得不好。”
“听人说挂个香薰助眠。”
沈云峥想起方才穆燕姝的话,心中好似掺着蜜一般甜,就好像穆燕姝讲得话语,她异常喜欢。
“你来不会只是为了看我挂个香薰小金球吧?”沈云峥面色清冷,冷冷地道。
“自然不是,主子。”昭明马上撇清关系。
昭明拿出这些天审完的口供,递给沈云峥。
“主子,口供已经整理到这。”
“这两天带来的人马,该抓的抓,该拿下的拿下。”
“您过目一下。”
昭明递来一堆口供,再附上一份家书。
“沈大夫人问你,今年岁末还回家吗?”
“再过一月便是除夕了。”
沈云峥接过口供与家书,虽然秦如海的事情告一段落,盐税一案的很多细节,以及用私盐抵官盐多卖的赃银去向,都要细查。
“你亲自将这些口供抄录一份,将物证放入铁架里,存到我房里暗室。”
“这卷真密信,藏在木匣隔层里,你亲自与家书,和替母亲选的木匣一起,带回京城。”
“亲自寻新科状元裴高桓,一同随他入宫,亲自交于陛下。”
这新科状元裴高桓,与沈云峥,一同长大。他知晓裴高桓品行高洁,嫉恶如仇,他一向以清流自诩,因而最深陛下喜爱。
正如如今陛下常说,“我朝文有高恒,律法有云峥,可谓我朝之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