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海没想到区区一个商户管家,竟然如此难缠,坏他好事。
“大胆!”秦如海抬腿就是一脚踹向云山,冷声呵斥,“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敢挡本官的路!”
沈云峥一把抓住他踢过来的腿,用力一掐,一个手肘侧击,将秦如海的腿骨打断。
秦如海被这断腿的剧痛,疼得将穆燕姝扔了出去,他狼狈地抱着腿摔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云山抱住了穆燕姝,带着她往回走。
“你个狗奴才,胆敢殴打朝廷命官,你给本官等着!”
“昭明,把嘴堵了。”
“打断秦如海另一条腿,送到沐安园密室审问。”
“把他的那些人,全部拿下。”
“今天晚上撬开他们这些人的嘴,明日我要看到想看到的东西。”
沈云峥一边抱着穆燕姝往楼外走去,一边冷声吩咐昭雪。
他察觉到肩头一片濡湿,低头一看,只见怀中的人,眼眶通红,泪流满面,满脸不正常的绯红。
“你无法开口?无法动弹?”
沈云峥终究觉了不对。
怀里的人闻言,哭得愈厉害。可是一点声音也不出,一点都动不了。
沈云峥见状,眼眸愈深邃。
“昭雪,把那秦如海,两只手也给打折了。”
沈云峥怒意在心底疯长,那秦如海如何敢,如此对待他父亲的恩人之女?
沈云峥抱着穆燕姝上了马车,一路急行,回了沐安园。
重金请了大夫,又是整个人丢进冰水桶里泡冰浴,又是灌汤药,又是做针灸,折腾了一整夜,才把她身上的药效散去。
折腾了一夜,穆燕姝受凉冻的烧,烧的迷迷糊糊的。沈云峥自觉理亏,守在她床案边。
眼前的人,小脸苍白,额头烧的滚烫而敷着冷帕子。满脸憔悴,楚楚可怜。
似乎穆燕姝梦里梦见什么可怕的梦魇,她一把用力握住沈云峥放在床案的手,抓着不肯放,嘴里呢喃着细碎梦呓,听不清晰。
隐隐能够辨认什么白,什么仇,什么毒,但是穆燕姝的梦呓实在是咬字不清,他也不知她说得是什么。
沈云峥想抽手离开,给她倒杯水。
可现穆燕姝牢牢地握住自己的手,不愿放开半分,倒叫沈云峥犯了难。
最后他只得陪着她,从天黑坐到天明,趴在她床案前睡过去。
穆燕姝醒来的时候,现床边趴了张俊脸,是沈云峥。
穆燕姝头疼欲裂,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低头现自己握着沈云峥的手,又换了衣物。
当时穆燕姝瞬间恼羞成怒,用力一巴掌重重呼在睡着的沈云峥的右脸上。
“你个登徒子,给我滚出房间!”
沈云峥梦中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瞬间被打醒,他抬头,睡眼朦胧,有脸顶着一个红彤彤的手掌印,心里怒火中烧。
昨夜他救了她,还伺候她这祖宗,任她蒸腾了一夜。如今倒好,不求她感恩戴德,可总不能恩将仇报。
“穆燕姝,你知不知道,你方才做了什么!”沈云峥凭白挨了一巴掌,从小自大,他含着金汤匙出身,谁敢给他脸色。
可眼前这人,居然敢扇他巴掌!
“打的就是你这登徒子,给我滚!”穆燕姝心中恼怒,委屈,一起掺杂着,难受至极。
“好好好,”沈云峥冷声道,“那我便走了。”
沈云峥捂着自己的脸,利落起身,往屋外走,留下穆燕姝一人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