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隆地下钱庄,那间浮夸的办公室内,此刻一片狼藉。
渣煲欢大马金刀地坐在沙上,眉骨上贴着醒目的ok绷,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
他最喜欢的情妇小玲,衣衫不整地跪在满地的碎玻璃碴中间,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破裂渗着血丝,却连大口喘气都不敢,只能压抑着细微的颤抖。
渣煲欢狠狠吸了一口烟,将辛辣的烟雾吐向空中,脸上挤出一丝扭曲的假笑。
“小玲,你说……我要是把你打包,送给那个夜巡郎,他会不会……看在这份‘礼物’的面上,帮我一把?”
他像是在问小玲,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玲闻言,心脏猛地一缩,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夜巡郎……那种方外之人的气场,让她本能地觉得,美色这种东西,恐怕根本入不了对方的眼。答案大概率是“不会”。
但她此刻,内心深处却十分希望夜巡郎能带走她!哪怕只是脱离这个魔窟,哪怕前途未卜!
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希冀,没有逃过渣煲欢的眼睛。
渣煲欢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死死揪住小玲的长,毫不怜惜地拖着她就在满是碎玻璃的地板上穿行!
“贱人!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啊?!你以为那夜巡郎是什么好东西?他能看得上你这双破鞋?!”
“啊——!”
小玲终于忍不住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身体被强行拖拽,手臂、膝盖、小腿瞬间被锋利的玻璃碎片刺入,鲜血立刻沁湿了单薄的衣物。
她拗不过那股巨力,只能手脚并用,在疼痛中被迫跟着渣煲欢的拖行爬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渣煲欢正在气头上,扭头冲着门口怒吼“做咩啊?!说!”
门外传来手下小心翼翼的声音“欢哥,大佬找,说有急事。”
渣煲欢动作一顿,脸上戾气翻涌。他低头看了一眼蜷缩颤抖的小玲,猛地将她的头狠狠惯在地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小玲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给老子老实待着!”
渣煲欢丢下一句狠话,整理了一下衣领,阴沉着脸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重重地摔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小玲一人。
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她瘫在沾满自己鲜血的地板上,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一丝啜泣声,生怕引来门外守卫的注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艰难地撑起疼痛不堪的身体。咬着牙,一点一点将扎在身上的玻璃碎片拔了出来,每一下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待将看得见的较大碎片都清理掉,她茫然地望向紧闭的大门方向,眼中的绝望被孤注一掷的疯狂所替代。
渣煲欢带着手下去见大佬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挣扎着爬起身,踉跄着冲进里面的休息室。
也顾不得浑身血迹和疼痛,她将自己所有能看到的值钱东西,胡乱地塞进一个随身的大挎包里。
而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擦干眼泪和血迹,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尽量遮住伤口,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口两个马仔看了她一眼,见她虽然狼狈,但神色“平静”,只当是欢哥又了脾气,也没多问。
小玲强忍着全身的疼痛,尽量步伐平稳地穿过钱庄喧闹的前堂。
周围是赌徒的呼喝和高利贷的催逼,没人多留意这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她一步一步,终于挪出了地下钱庄那扇沉重的铁门。
外面,是城寨巷道里昏黄而压抑的天光。空气浑浊,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自由”味道。
小玲看着这片灰蒙蒙的天空,劫后余生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不敢停留,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跑去,只想离那个魔窟越远越好。
她刚拼尽全力拐过一个堆满垃圾的拐角,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