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忠目力远不及修行之人,但也隐约看到了天台上夜巡郎那狼狈逃窜的一幕,心急如焚,冲着张玉云等人大喊“别光看着!帮忙啊!”
几个小兔崽子闻言,脸上都露出了苦涩。
“陈警官,不是我们不想帮!您看看那玩意凶成那样,我们现在冲上去,完全就是送菜!说不定还会拖他后腿……”
陈国忠烦躁地抓了抓头,他也知道这话在理,但让他干看着实在煎熬“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苏知晚将希冀的目光投向吴半夏“吴师姐,能否布阵相助?”
吴半夏紧蹙眉头,快感知了一下周围环境,摇头道“难!此刻整座医院都已被那邪阵笼罩,阴阳气机颠倒混乱。”
“寻常阵法需要勾连地脉,借力天地,在此地根本立不住脚,大阵套小阵的想法行不通。”
众人闻言,心头更沉。
就在这时,刘钦文与张玉云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刘钦文沉吟道“或许……并非完全不行。”
张玉云眼睛一亮,接口道“阵脚若无法连接外界地脉,我们或许可以……以自身为阵脚!”
吴半夏一怔“以身为阵?这……消耗会极其巨大,而且稍有差池便会遭受反噬!”
刘钦文神色凝重地点头“确实兵行险着,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们只需一个能干扰那鬼子的阵法即可!为夜巡郎争取时间!”
陈国忠虽然听不懂那些术语,但见他们有了办法,立刻催促“那就快!需要我做什么?”
“陈警官,你别添乱,护住自身便可!”
张玉云快说道,随即目光扫过众人“诸位,可愿一试?”
“干!”
“没问题!”
张玉云立于东方青龙位,手掐龙“镇岳印”,一道淡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刘钦文占据西方白虎位,结“伏魔印”,一道银白色光柱与张玉云的金光遥相呼应!
吴半夏站定南方朱雀位,指诀“焚邪炎雀诀”,化作赤红光柱!
苏知晚立于北方玄武位,双手捧起八卦阵盘,一道玄黑光柱将她笼罩。
陈明远则钉在中央戊己土位,黄色的光柱升起!
五人五方,气息瞬间连成一片!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奉请东方青龙孟章……西方白虎监兵……南方朱雀陵光……北方玄武执明神君!”
陈明远承托四方!
“中央土皇,镇守乾坤!”
“四象镇灵,封魔锁邪!急急如律令!”
随着最后一句咒文喝出,一个缓缓旋转的四象封印光图出现在庭院中央!
光图之中,青龙蜿蜒,白虎咆哮,朱雀振翅,玄武盘踞。
正追着梁逸尘满医院乱窜的鬼子,身形猛地一滞,度骤降!
它周身煞气翻滚,却如同被套上了枷锁,再难像之前那般肆意妄为!
脸色苍白的梁逸尘,立刻感受到了这变化,压力一轻。
他回头看了一眼下方结阵的五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些小兔崽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却带着一丝感慨“总算长了点脑子……”
夜虽已深,但黄大仙祠偏殿内依旧灯火通明,烟气袅袅。
中央地面上,铺展着一张巨大的舆图,其上墨线勾勒,屋舍巷道密密麻麻,赫然是城寨的详细布局!
龙虎山明霄真人高坐上,眉头微蹙,目光扫视着舆图上某些被特殊标记的区域,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清徽派掌门玄机子立于舆图旁,指尖掐动飞快,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正在以独门秘术推演着舆图上的气机变化。
一旁,闾山派掌门赤松公竟赤着双足,裤腿挽到膝上,手持一支粗大朱砂笔,在舆图上写写画画,留下一个个扭曲的闾山秘符,神情专注。
玄真派掌门云笈先生同样赤足,蹲在舆图另一侧,手持墨笔,笔触标注着在巷道间的什么。
而神霄派掌门震阳子则坐在旁边的案几后,研磨着一方松烟墨,神色平静,但仍旧盯着舆图方向。
殿内气氛沉凝,显然脚下这张城寨舆图关系重大。
恰在此时,殿门被轻轻敲响,李居明推门而入,见到诸位掌门仍在忙碌,脸上露出些许无奈。
“诸位天师,夜深了,是否先行休息,明日再议?”
玄机子从推演中微微回神,看向众人,温言道“有心了。贫道暂且不累,诸位道友……”
没想到其余几人也是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