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尘刚把封印着鬼新娘的黄纸包塞进怀里,还没来得及喘匀那口提着的气,就听见一阵不紧不慢的掌声,从门外传来。
“啪、啪、啪……”
“不愧是名动城寨的夜巡郎,手段果决,临危不乱,佩服,佩服。”
一个嘶哑干涩的声音响起。
梁逸尘心头猛地一沉,霍然转头!
随着这嘶哑的声音,整个太平间的景象骤然变幻!
深幽粘稠的黑暗吞噬了所有光线,只剩下中央一片区域被惨绿幽光照亮,那一排排不锈钢停尸柜反射着惨淡微光。
“哐当!”“哐当!”“哐当!”
停尸柜的柜门接连滑开!
每一个敞开的柜门后,都站立着一道散浓郁阴煞之气的身影。
有身披残甲,手持巨斧的鬼将。
有面色惨白,头戴高帽,捏着哭丧棒的鬼差。
有腰挎长剑,作游侠打扮,眼神却空洞死寂的鬼客。
更有数名排列整齐,阴气森森,攥着黑气长枪的鬼卒!
这些鬼物无声无息地出现,将整个太平间围得水泄不通,牢牢锁定了场中央的梁逸尘。
而在洞开的门口,一道身影缓缓步入。
她穿着一件修身的长款黑色风衣,脸上不仅架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更是严严实实地戴着一个黑色口罩,将容貌隐藏得滴水不漏。
正是乔心玥!
她背上“长出”一个长遮面的女鬼,正用枯瘦如柴的手,死死钳制着一个不断挣扎的人。
正是刚才先行离开,却显然未能逃脱的陈国忠!
而长女鬼与乔心玥死死纠缠在一起,明显是防着梁逸尘的须弥芥子符。
陈国忠嘴角带着血迹,西装凌乱,显然经过一番搏斗,但此刻被那白衣女鬼扣住要害,只能焦急的看向梁逸尘。
“夜巡郎,你看……我为你准备的这场‘百鬼夜行’,还入得了你的法眼吗?”
梁逸尘心思急转,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被那帮城隍鬼差诓骗至此,中了乔心玥的请君入瓮之计!
他倒吸一口凉气,但这吸气声里却听不出半分恐惧或惊诧,反倒带着几分“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欢喜。
“好!好得很!省的我去找你了。”
乔心玥见他这副模样,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出一阵低沉的轻笑,在这鬼气森森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呵呵呵……死到临头,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夜巡郎,我倒是有些欣赏你的胆色了。”
梁逸尘“啧”了一声,目光不屑地扫过周围那些沉默肃杀的鬼将鬼卒,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
“死到临头?就凭你们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
乔心玥慵懒地倚靠在扭曲变形的门框上,似乎毫不在意他的挑衅,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自然知道,单凭眼下这点兵力,想留下你夜巡郎确实有些勉强。但是……”
她拖长了语调,带着些许戏弄“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之人,不是最吃这一套?”
说着女鬼干瘦的手指微微收紧,痛得陈国忠一声闷哼。
而后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