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事了,众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门内,只见原本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鬼域景象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纵深不过十余米,堆满杂物的普通废弃房间。
若非亲身经历,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梁逸尘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嘀嘀咕咕的说道“不对……那小孩去哪了……“
权叔离得近,听到梁逸尘的嘀咕,问道“大师,怎么了?”
但梁逸尘没有回答他。
陈国忠则揉着胀的眉心,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复杂。
他现在有些头疼报告怎么写。
光是这些“鬼魂”、“幻象”、“阵法”的字眼,就足以让他在警署里“名垂青史”,甚至被送去接受心理评估。
他走到夜巡郎面前,毫不避讳地问道“你费这么大力气,在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梁逸尘思绪被打断,心中忍不住吐槽。
跟你说为了做系统任务找太子爷?说了你也不会信,信了你也不会帮,说不定还得把我当精神病抓起来。
他面上不动声色,言简意赅地回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就在这时,楼下隐隐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正快由远及近,甚至还能听到工具暴力破拆障碍物的声响!
“是警署的增援!”
陈国忠脸色一肃,其他人也瞬间紧张起来。这么大动静,肯定是之前附近巡逻的同僚呼叫的支援赶来了。
陈国忠目光直勾勾地盯了梁逸尘脸上的油彩几秒,眼神挣扎,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让开了位置,露出了他身后墙角一扇锈迹斑斑的破旧小窗。
梁逸尘见状一愣,随即明白了陈国忠的意思。
他深深看了陈国忠一眼,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从那个小窗口一跃而出,消失在窗外的黑暗中。
张玉云有样学样,也想跟着溜走,却被陈国忠一把按住肩膀。
“你不能走。”
陈国忠语气恢复了一个警官的公事公办。
“你需要跟我回警署,协助调查,把你知道的情况说清楚。”
张玉云脖子一梗,指着窗口理直气壮地嚷道“他都能走!我为啥不能?!”
陈国忠嘴角抽搐了一下,懒得跟这愣头青解释“夜巡郎”那种存在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
只是板着脸重复道“他是他,你是你。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市民的义务!”
两日后,福记冰室。
福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安分了两天,只是默默干活吃饭的梁逸尘,觉得这衰仔最近安静得有点反常。
他像往常一样取回当日的报纸,习惯性地先扫了一眼头版头条,眉头不由一挑。
只见一份主流大报的显眼位置印着。
“神秘‘花脸人’再显神通?镜楼危机疑似解除!”
“‘夜巡郎’惊现永隆楼!坊传度亡魂!”
旁边副标题则是。
“警方称一伙窃贼利用废弃永隆楼藏身,已被一举抓获,呼吁市民勿信谣传!”
福伯看着这熟悉的“官方口径”,无奈地笑了笑,刚想拿着报纸去打趣一下角落里面无表情扒饭的梁逸尘,就听到外面街角传来报童格外卖力的吆喝。
“独家新闻!惊天秘闻!”
“《港岛奇闻录》独家号外!看‘夜巡郎’如何破解尘封戏班冤案!揭秘永隆楼戏班不为人知的惊人过往!”
福伯心中一动,走到门口,从报童手里买了一份这份平时很少关注的小报。
只见《港岛奇闻录》的头版标题更加耸动,配图虽然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永隆楼的外部结构。
“夜巡郎显圣永隆楼,度怨灵破解数十载悬案!”
“独家揭秘神秘戏班三角孽恋,旦角惨死真相骇人听闻!”
报道里,权叔显然将他经历的大部分内容都写了进去,着重渲染了“夜巡郎”的神通广大和戏班往事的曲折离奇。
虽然隐去了许多核心秘密和具体人名,但那惊悚悬疑的氛围营造得十足,与主流报纸的报道形成了鲜明对比。
福伯拿着两份立场迥异的报纸,回头看了看店里那个依旧在“痴痴傻傻”收拾碗筷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城寨的水,被这“夜巡郎”一搅和,是越来越浑了。
事件酵了两天,在普通人眼里似乎如业火燎原,但是在梁逸尘眼里,则慢的像乌龟在趴,毕竟法会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