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尘随手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单手灵活地几下折叠,便将其折成一个三角形符包。
他揭开一角,将那颗封印着苏月棠怨灵的魂珠塞了进去,随手抛给还在呆的张玉云。
张玉云手忙脚乱地接住符箓,看向梁逸尘的眼神里几乎要冒出小星星,不由自主地赞叹道。
“道……道友真是神乎其技啊!我……我师父教我的那些,感觉太……太死板了!”
他话音刚落,梁逸尘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板栗,敲在他额头上,出“咚”的一声脆响。
“妄议师承,没点规矩!”
梁逸尘的声音粗粝,带着些严厉。
“龙虎山千年传承,博大精深,岂是你能轻易置喙的?”
“定是你师父教了,你自己没好好领悟,临阵慌乱,反倒怪起师门传承来了!”
张玉云捂着被敲痛的额头,脸上臊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心中反而认定梁逸尘肯定是名门大派出身。
要不然两人非亲非故,对方却因为自己一句对师门不敬的话而出手教训,跟自己的师叔师伯一般死板。
他哪里知道,梁逸尘就是想找个由头抽他而已。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干涩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只见陈国忠脸色依旧有些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部分锐利,他试探性地开口“我……我现在能说话了吗?”
梁逸尘偏过头语气平淡“陈警官有何见教?”
陈国忠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刚才那些自然的景象暂时压下,属于老刑警的职业本能开始占据上风。
他没有去看那被封印的魂珠,也没有追问法术的原理,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刚刚生激烈“战斗”的狭小房间。
他向前走了几步,眼神扫过地面,墙壁和那个带着污渍的梳妆台。
“这里……很久以前,应该生过命案。”
他从怀里摸出一副白色棉线手套,仔细戴好,这才迈步走向房间中央。
陈国忠没有触碰任何东西,目光锐利地开始进行现场初步勘察。
“都别动现场任何东西。”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先蹲在梳妆台前,借助青灯光芒,仔细观察那片颜色深暗的地板区域。
“流柱状血迹。”
他指着梳妆台侧面上几道已经干涸,呈现向下流淌痕迹的污渍,沉声道。
“看走向,是从坐姿或卧姿高度流淌下来的,说明伤者受伤后在此处停留了一段时间,血液因重力下流形成。”
而后目光锁定梳妆台桌沿下方一处不易察觉的血点。
“这里有中喷溅血痕,”
陈国忠眼神一凝。
“形成这种血痕,通常是动脉或脏器受损,血液在一定压力下喷出。”
“结合流柱状血迹来看,第一现场就在这里,而且是开放性创伤,出血量很大。”
“除了流柱状血迹和喷溅血点,房间入口处、以及通往门口的区域,没有现明显的滴落状血痕或血脚印。这很不寻常。”
陈国忠眉头紧锁,语气愈凝重。
“通常在这种激烈对抗和大量出血的现场,凶手或受害者移动时,很难完全不留下血痕。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除非,凶手在行凶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现场停留了一段时间,可能是在处理自身沾染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