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尘刚出门,身后的门还没关严,里面就传来玉姐更高的骂声,带着些气急败坏。
“让你滚就真滚啊?!”
“一点骨气都没有!”
显然,玉姐虽然让他滚,但也没想到他居然“听话”到这种地步,溜得比兔子还快,这反而把她给噎得不轻,火气更旺了。
梁逸尘无语地挠了挠头,他一边漫无目的地沿着巷道往外走,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
“这叫什么事儿……怎么感觉跑到异界,桃花运反倒变好了?梁屏儿是这样,乔茜也是这样……一个个的……”
唉,想我梁逸尘在本来的世界,别说桃花了,连个主动跟自己打招呼的异性都少得可怜。
他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行甩出脑海,当务之急,是找到地脉,完成任务。
他抬头看了看路边杂货店门口挂着的一个老旧吊钟,时间还不算太晚。
“看样子,还能去升降机楼那边转转。”
梁逸尘打定主意,便朝着那栋名为“永隆楼”的升降机楼走去。
这栋楼相比城寨里其他饱经风霜的建筑,其实算建成较晚的,但楼外墙面布满污渍和裂缝,此刻却显得更加破败。
门厅狭窄逼仄,唯一的照明来自一个挂在墙上的昏黄灯泡。
最让人头皮麻的是那个敞开着门的电箱,里面各种粗细不一的电线如同一团乱麻,被胡乱地塞在里面。
有些甚至裸露着铜丝,看得梁逸尘眼角直跳,生怕下一秒就会短路起火。
根据他之前的打听和观察,这栋九层高的楼,如今还有住户的只剩下一、四、六这三层了。
原本住的人也没这么少,但自从升降机“闹鬼”和各种怪事频后,但凡有点门路和积蓄的人家,都想方设法搬离了这个地方。
如今还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贫苦人,只能活在恐惧与生活的夹缝中。
此时已过晚上十点,没人会在这个时间点,在这栋声名在外的鬼楼里随意走动。
梁逸尘先是走到那部老旧升降机的门口。
他伸手扒开因为变形而无法完全闭合的金属梯门,一股阴风立刻从深不见底的井道下方倒灌上来,带着凝而不散的煞气。
“一层一层走上去看看吧。”
他打定主意,放弃了直接探查井底的想法,转身走向一旁的消防通道楼梯。二楼的楼道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家具和杂物,但灰尘的厚度显示,这里最后一批住户搬离的时间并不算太久远。
然而,当他走到通往三楼的楼梯拐角时,脚步猛地一顿。
上面……有人声?
是压低了音量的对话声。
梁逸尘脸上那副浑浑噩噩的痴傻表情瞬间无缝切换回来。
他放重了脚步,喉咙里出无意义的呢喃声,慢吞吞地朝着三楼走了上去。
梁逸尘刚慢吞吞地走上三楼平台,还没看清环境,就听见拐角阴影里传来一个年轻女生压低的惊呼。
“权叔!有人!”
话音未落,拐角处齐刷刷探出三个脑袋。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
一个架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生。
还有一个扎着马尾,脸色白的女生。
六只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紧张又警惕地聚焦在梁逸尘身上。
梁逸尘认得这对年轻男女,男的叫阿明好像大学刚毕业,女的大家喊她小妹,两人全是城寨的住户。
梁逸尘像是被这突然出现的三人吓了一大跳,浑身猛地一哆嗦,随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含混不清的喊叫着。
“鬼啊!!!有鬼……”
那三人见状,明显松了口气,从拐角后走了出来。
为的正是那个被称为“权叔”的中年男人,他手里还捧着一台体积不小的索尼V8摄像机。
那个叫阿明的年轻男生扶了扶眼镜,凑近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梁逸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权叔,没事,是福记冰室那个送外卖的痴线,叫阿尘。”
旁边的小妹也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蹲下来,带着几分好奇问道“喂,傻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这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