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巡郎”撞入屋内,目光扫过全场。
两名年轻警员已倒在墙角昏迷不醒,陈国忠半倚在墙边,脸色乌黑,呼吸艰难,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那四道翻飞的黑影,持枪的手微微颤抖,却顽强地没有倒下。
他刚才已经用对讲机嘶吼着求援,但远水难救近火。
“麻烦!”梁逸尘心中暗骂,这陈sir的意志力远常人。
他无暇多想,足下力,身形瞬间切入战团。
横刀之上,一缕心火之炁悄然流转,使得乌沉的刀身泛起点点微光。
刀光挥洒,如同驱赶苍蝇般,带着灼热的气息荡向那四道黑影。
黑影似乎极为忌惮刀上的心火之炁,出尖锐的嘶鸣,纷纷避让。
梁逸尘趁机一脚踹在陈国忠的肩头,力道巧妙,将他直接送到了门口相对安全的区域。
“走!”
他低喝一声,随即转身全力应对黑影。
这四道黑影实力在他看来并不算强,但极其滑溜,没有实体,飘忽不定,如同泥鳅。
梁逸尘身手虽远常人,刀法凌厉,但面对这种纯粹的灵体,物理攻击效果大打折扣,一时间竟难以建功,只能凭借横刀上附着的心火之炁勉强逼退它们。
眼看纠缠下去,支援可能就到,届时更麻烦。梁逸尘把心一横,也顾不得在陈国忠面前展露更多了。
他左手持刀逼开一道扑来的黑影,右手迅探入怀中,指尖已夹住三张黄底朱砂的符箓。
“炎帝震明,火精攒煌。邪精魍魉,敢挡我芒!破!”
咒言出口的瞬间,三张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三道炽烈的火线,呈“品”字形射向屋角、屋顶和地面!
仿佛点燃了瓦斯,整个房间内弥漫的阴秽之气被至阳的符火瞬间引燃!
金色的火焰凭空爆开,席卷每一个角落,却没有烧着任何实物,只是将那股阴冷和污秽涤荡一空!
“吱——!!”
四道黑影在至阳的符火灼烧下,出凄厉的惨嚎,形体瞬间变得淡薄扭曲,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像。
它们再也顾不上攻击,本能地朝着唯一可能逃生的窗口疯狂窜去!
梁逸尘正要追击,却见那四道黑影刚触及窗口,窗外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光幕一闪而过!
嘭的一声闷响,四道黑影如同撞在铁板上,以更快的度被弹了回来,摔在地上,气息更加萎靡。
其中一道黑影出充满怨毒的尖啸。
“太子爷!莫管闲事!”
太子爷?!
梁逸尘一愣,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指诀迅变换,由驱邪的金刚印转为收摄的缚鬼诀,口中低喝“收!”
一股吸力自他掌心涌现,罩向那四道萎顿的黑影。
然而,那四道黑影眼见逃生无望,竟异常刚烈。
它们猛地聚合在一起,化作一团黑球。
“砰!!!”
黑球猛地炸开!狂暴的阴气混合着怨念向四周扩散!
梁逸尘脸色一变,收摄法诀已来不及。
他双手在胸前急划动,指诀再变,结成太极八卦护身印,同时口中急诵。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凶秽消散,道炁长存!急急如律令!”
一道清光自他手印中绽开,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堪堪将他自己以及门口昏迷的两名警员和还有意识的陈国忠笼罩在内。
阴气冲击波狠狠撞在光罩之上,漾起一圈圈涟漪,最终缓缓消散。
屋内重归“平静”,只是那股浓郁的阴森气息已然消失,只剩下符火灼烧后的淡淡焦味以及一片狼藉。
光罩散去,梁逸尘微微喘息,看着空荡荡的屋内,眉头紧锁。
太子爷……
刚才窗外那清光,是“太子爷”出手阻拦?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了一眼门口,陈国忠似乎因为伤势和刚才的冲击,终于支撑不住,昏厥过去。
但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目光似乎死死地烙印下了“夜巡郎”那手持横刀,周身清光缭绕的身影……
梁逸尘不敢久留,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门外错综的通道阴影之中。
傻子惊慌失措地跑回福记冰室,一头撞开虚掩的门,踉跄着冲了进来,引得店里几个正在吃碟头饭的熟客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