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梁逸尘屏息凝神,将灵目的感知催到极致,几乎将心神完全沉浸在那巴掌大的黑色牌位之中。
终于,他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这牌位,仿佛自带了一种极其微弱的“根须”,正以一种梁逸尘难以理解的方式,隐隐勾连着脚下的大地脉络!
地脉?这东西在勾连地脉做什么?汲取地气?还是……另有图谋?
梁逸尘心念急转,猛地转身,再次看向瘫在地上的狂龙,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知道‘太子爷’吗?”
狂龙被问得一愣,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但看着梁逸尘的眼神,还是努力在混乱的脑海里搜索着相关信息。
他以为梁逸尘问的是某个具体的人,结结巴巴地报出了几个名字。
“太…太子爷?”
“您问的是……‘太子谭’?他是我们和联胜坐馆的独子。”
“还是…‘太子郑’?他是郑氏地产的大公子。”
“或者是…‘太子基’?号码帮那个新上位的红棍…”
“还是…‘伦敦张’?那边过来的,听说背景很硬,也有人叫他太子……”
狂龙报出的这几个名字,有的是黑道世家子,有的是豪门富商继承人,有的是新晋崛起的狠人,都是在特定圈子里可能被称作“太子”或“太子爷”的人物。
梁逸尘对这段香港历史细节并不熟悉,这几个名字有的似乎有点耳熟,更多的是完全陌生。他皱着眉追问“这些人,谁在城寨?”
狂龙连忙摇头,脸上带着点谄媚“大佬,您说笑了!这些太子爷身份金贵,要么住半山别墅,要么在尖沙咀泡夜总会。”
“点会(怎么会)来城寨这个烂泥塘住?他们偶尔可能过来办点事,但绝不会常驻!”
梁逸尘的心沉了下去。
线索断了……不对,是根本就没找到过线索!
他就像一只没头苍蝇,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城寨里乱撞。
主线任务高悬着“诛灭或净化‘太子爷’”,可他连这目标是人是鬼,是老是少,是藏在暗处还是根本不在城寨都毫无头绪!
好不容易碰到个看似相关的诡异“城隍”,查到最后,却似乎又绕进了另一个谜团里,和“太子爷”这个名字依旧看不出半点关联。
一种无力感和焦躁感涌上心头。这“丁下”难度的世界,果然处处透着邪门。
其诡异之处,不在于力量有多强大,而在于这种完全找不到头绪的混沌和未知。
他看着手中那尊依旧在微弱勾连地脉的黑色牌位,眼神变得凝重无比。
或许,突破口,最终还是得落在这东西身上。
梁逸尘心思急转,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惹来更多麻烦。
他随手将那尊透着诡异的牌位扔回木箱,刚想再逼问狂龙几句关于“双鹰东”和牌位来源的细节。
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城寨喧嚣的夜空,显然之前的斗殴和骚乱终于引来了差人。
现场顿时一片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