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甘霖咒本就带有驱邪醒神的功效,此刻冷水浇头,那些军汉们顿时一个激灵,纷纷呻吟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个头晕眼花,茫然不知所措。
梁逸尘见状,运足中气,声音如同春雷炸响。
“跑啊!还愣着干什么!”
这一声吼,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尚且懵懂的军汉们,一抬眼就看到了寨外不远处那尊狰狞咆哮的恐怖尸王。
“妈呀!”
“快跑!”
“鬼啊!”
惊恐的尖叫此起彼伏!数百名军汉像是被掀开了毯子的蟑螂,彻底失去了建制和秩序。
哭爹喊娘地丢下兵器,四散奔逃!场面瞬间混乱到了极点!
眼见煮熟的鸭子,就这样在自己眼皮底下炸窝跑光,军寨法坛上的张玄鹤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世外高人的淡漠!
他不惜冒险引来这魔物,图的是什么?不就是这数百军汉磅礴的血气魂魄吗!?
此刻竟被老道和梁逸尘毁于一旦!
“竖子!安敢坏我大道!!”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咆哮,如同惊雷般从军寨法坛上炸开!
张玄鹤须戟张,道袍无风自动,周身法力澎湃激荡,显然已愤怒到了极点!
他猛地举起桃木剑,指向西村法坛的方向,看那架势,竟是要不顾一切,先与老道斗个你死我活!
梁逸尘疾退回西村法坛附近,拄着刀剧烈喘息,急忙吞下两颗回气的丹药,运功调息。
他虽退出战圈,但眼前的景象却比方才更加骇人。
只见老道与张玄鹤隔空相斗,已然彻底放开手脚。
老道立于简陋法坛之上,桃木剑指天划地,引动四周天地元气。
那原本用于布雨的法坛此刻光华大放,一道道清蒙蒙的符咒如同流星般射向军寨方向,与张玄鹤轰来的法术猛烈对撞!
张玄鹤那边更是声势惊人!
军寨法坛上紫金色光芒冲霄而起,他手持玉拂尘,挥洒间便是雷霆万钧!
时而召来碗口粗的青色狂雷直劈西村法坛,时而幻化出巨大的鬼手阴魔撕咬而下,时而更是引动地煞之火,试图焚烧老道的根基!
两人法术对轰,狂风卷着焦糊味和硫磺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真正是天地色变,飞沙走石!
而被那雨水困在原地的尸王,则倒了大霉。
它如同无头苍蝇般在雨幕中乱转嘶吼,本就重伤的身躯被雨水不断侵蚀,冒出丝丝黑烟。
更惨的是,老道在与张玄鹤激烈斗法的间隙,竟还能时不时分神,抽冷子就给它来一下狠的!
有时是一道灼热的纯阳剑气擦着它的头皮飞过,带走一片焦黑的皮肉。
有时是一枚沉重的镇煞法印虚影凭空出现,狠狠砸在它的背脊上,砸得它一个趔趄。
梁逸尘一面抓紧时间运功回气,一面死死盯着脑海中那幅系统小地图。
地图上,那个代表尸王的猩红色光点,正缓慢地暗淡下去!每一次闪烁,都对应着老道一记精准的抽冷子攻击,或是它自身伤势的恶化。
照这个度下去,或许根本不需要他们再冒险上前拼杀,这尸王就得被师父活活耗死在这雨地里!
梁逸尘正美滋滋地看着尸王的“血条”稳步下降,盘算着终于可以摆脱这个世界,安稳回家的时候,旁边突然凑过来一个人影。
是陆炳。
这位指挥使大人神色阴晴不定,看着远处愈萎靡的尸王,心思逐渐活泛起来。
“梁……兄,令师神通广大,在下佩服,只是照此下去,那尸王用不了多久便要飞灰湮灭了。
梁逸尘闻言,虚眯着眼仰头看向陆炳,虽然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陆炳无视了梁逸尘的表情,语气越急迫“你看有没有法子,能让尸王成功化犼,只需犼元成行片刻,本官便有手段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