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脸色阴晴不定,显然这触及了最核心的机密,他死死盯着梁逸尘沉默着。
梁逸尘见状,嗤笑一声,竟真的转身,对着自己人挥了挥手“得,陆大人看来是想带着这个秘密一起烂在这里。那咱们就别碍眼了,走吧。反正外面要死的是他皇帝的心腹精锐,又不是咱们的人。”
说着,他竟然真的作势欲走,毫不拖泥带水。
李昀和刘廷章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是以退为进,咬牙跟上。
老道叹了口气,也准备转身。
陆炳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但依旧没有开口阻拦。他赌梁逸尘只是在虚张声势。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焦急万分,甚至带着几分哭腔的嘶喊声,猛地从古墓深处传来!
“陆大人!陆大人!”
伴随着这喊声的,还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的恐怖嘶吼和激烈的兵器碰撞,符箓爆炸之声!
“顶不住了!真的顶不住了!外面的阵法破了没有啊?!僵尸……僵尸全冲出来了!我们快拦不住了!”
光幕内外的人全都一惊,猛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只见在光幕后方、通往墓室更深处的甬道口,一群人正且战且退,狼狈不堪地向着光幕这边退来!
为一人衣衫破损,头散乱,脸上沾满了血污和黑气,不是别人,正是梁屏儿的兄长梁清!
他身后跟着的十几名亲兵更是凄惨,个个带伤,有的甚至断手断脚,全靠同伴搀扶,他们结成一个残破的阵型,拼命抵挡着从甬道深处如潮水般涌出的狰狞的僵尸!
刀剑砍在僵尸身上出令人牙酸的闷响,符箓的光芒不断炸开,却只能稍稍阻挡它们疯狂的攻势!
原来,古墓深处的僵尸早已因煞气异动而彻底暴走!全靠梁清和他手下这些对古墓结构较为熟悉的亲兵,依仗地势和提前布置的简易工事苦苦支撑。
才没让尸潮直接淹没陆炳等人所在的这间墓室。但现在,他们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哥——!”
梁屏儿看到兄长如此惨状,惊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就要往前冲,却被李昀死死拉住。
老道见状,脸上露出不忍之色,再也顾不得许多,急声道“无量天尊!岂能见死不救!”
说罢便要上前,手掐法诀,试图强行破解这“八门金锁仙阵”。
“师父不可!”梁逸尘急忙阻拦,“此阵凶险,强行破解非一时之功,恐遭反噬!”
他深知这阵法厉害,老道就算能破,也绝非片刻之间能做到,到时候别说救人,自己都可能搭进去。
梁屏儿见老道被阻,救援无望,猛地转头看向梁逸尘,眼中泪水奔涌而出,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梁逸尘哐哐磕头。
“逸尘哥!我求求你!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求求你救救我哥!救救他们!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了!”
她的额头瞬间磕得通红,声音凄厉绝望。
梁逸尘脸色冰冷,看都没看磕头的梁屏儿,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在光幕后面色同样难看到极点的陆炳脸上。
墓室内是苦苦支撑、随时可能被僵尸吞噬的梁清和官兵,墓室外是跪地磕头苦苦哀求的妹妹。
梁逸尘的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一字一句地砸向陆炳。
“陆大人,是看着你的手下和这位‘尽职尽责’的武德将军一起死在这里,然后等着张玄鹤拿着长生药逍遥法外;还是……说出那个方法?”
他将最大的压力和抉择,毫不留情地抛回给了陆炳。
时间每过去一息,都意味着墓室内的人距离死亡更近一步!
陆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最终,他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扭过头去,竟是一副准备玉石俱焚的样子!
梁逸尘见状,眼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是故作姿态,而是真的感到了疲惫。
他转身,一把拉住了额头已见汗,还在试图凝聚法力的老道“师父!罢手吧!”
老道动作一滞,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