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看到梁逸尘三人不仅脱困,身边还站着那个脖颈诡异、面色青灰的“郭允恭”,顿时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将梁屏儿护在身后,周身气息瞬间凝聚,低喝道“是你们?!怎么回事?!”
然而,当他仔细看清郭允恭那平静的眼神,以及梁逸尘等人虽然震惊却并无敌意的状态时,老道紧绷的神情忽然一滞,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周身的凌厉气息缓缓收敛,目光在郭允恭和几个徒弟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老道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如释重负,“你……已经都告诉他们了?”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但对象明显是郭允恭。
郭允恭那嘶哑平稳的声音响起“既已同行,自然无需再瞒。”
梁逸尘、李昀、刘廷章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老道!
“师父?!您……您早就知道?!您早就跟他……”
梁逸尘失声问道,瞬间想起了之前老道总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样,以及不顾一切想送他们离开的急切。
老道张清风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佝偻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老“贫道也是不久前才通过与这位……郭居士的特殊方式,得知了部分真相。”
他看了一眼郭允恭,显然两人早已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暗中沟通过。
“为师想送你们走,就是不愿让你们卷入这天大的祸事里来!”
老道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本想自己留下,看看能否……能否尽力周旋,至少,看能不能多救下这庄子里一些无辜百姓……没想到,终究还是把你们牵扯了进来。”
这时,被老道护在身后的梁屏儿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写满了震惊,她忍不住开口,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固有的坚持。
“不……不可能!你们在胡说!司天监抽取我的血或许手段酷烈,但……但怎会是幕后黑手?我梁家世受皇恩,朝廷……朝廷怎么可能做出这等……这等骇人听闻之事?!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她根本不愿相信,迫害她的不是某个部门,而可能是整个朝廷体系的黑暗面。
梁逸尘看着梁屏儿那苍白的脸,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屏儿,你还记得我们当初在古墓外现的那个盗洞吗?”
梁屏儿被这突然的问题问得一怔,下意识地点点头。
“我当时问过你,”梁逸尘看着她,“什么地方能一次性凑出那么多手法老道配合默契的盗墓贼?”
梁屏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当时情况危急,她并未深思。
梁逸尘没有卖关子,直接给出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刑部大牢。”
他缓缓说着,却字字震的梁屏儿心惊胆战“只有那里,才关押着足够数量的冢人。”
“甚至因各种缘故被投入大牢的军中匠户!只有朝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调动这些人,并用他们来完成这种见不得光的‘脏活’!”
“那个盗洞,根本就不是什么盗墓贼打的!那是朝廷!是司天监或者锦衣卫,派人打的!”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梁屏儿的信念。
她娇躯剧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眼中只剩下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没时间犹豫了。”
郭允恭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抬头望向古墓的方向。
“司天监的主力早已借清剿煞孽之名被调往他处,庄内剩下的不过是些看守和壮丁,连团练都被抽空。这是唯一的机会。”
老道深吸一口气“没错!必须赶在他们完成仪式前动手!”
事不宜迟,几人立刻行动。
避开巡逻的哨卡,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庄子边缘的马厩。
果然如郭允恭所料,只有两名昏昏欲睡的锦衣卫看守。
郭允恭甚至没出手,李昀和梁逸尘悄无声息地摸上前,用刀击晕了他们。
众人迅牵出几匹健马,翻身上马。梁逸尘看着也跃上一匹骏马、身形稳如磐石的郭允恭,心下再次感叹这僵尸的本事真是全方位展。
但是他随后面色一苦,讷讷言道“呃……我不会……”
“抓紧了!”
郭允恭低喝一声,一把捞起梁逸尘,朝着古墓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