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尘支开一脸歉意的王秀娟,让她先去忙别的。堂屋内只剩下他和李昀,以及桌上那盏再次沉寂的旧灯笼。
他盯着灯笼,直接用日语问道“喂,能听到吗?我们需要谈谈梁屏儿的事。”
李昀则毫不惊讶,只是咂巴着嘴嘟囔道“啧……这师徒几个……”
灯笼毫无反应,死气沉沉。
梁逸尘又试了几次,语气从询问到催促,但那灯笼就像是彻底沉睡了一般,纹丝不动。
“嘿,给你脸了是吧?”
梁逸尘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道爷我可没我师父那好脾气,跟你玩什么以德服人。”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空白的黄符纸。
这可是老道压箱底的好货,平日里抠抠搜搜不舍得用。
又翻出朱砂,笔走龙蛇,竟是当场唰唰唰地画了七八张紫薇讳符!
虽然威力可能不如老道凌空画出的那般强横,但数量管够!
“半吊子,你这是要干啥?”
李昀看着那厚厚一沓散着强大镇压气息的符箓,有点懵。
“请它‘好好’说话。”
梁逸尘语气平淡,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根本不给灯笼任何反应时间,拿起那七八张新画的紫薇讳符,噼里啪啦地全都贴在了灯笼上!从上到下,贴得密密麻麻,几乎把灯笼糊成了一盏“符灯”!
“嗡——!!!”
几乎是所有符箓贴上的瞬间,那灯笼就像是被人扔进了滚油锅,猛地疯狂震颤起来!
青色光芒混合着符箓的金光疯狂爆闪,几乎要撕裂灯笼纸!
与此同时,那个年轻的的女声突然响起,但再也无之前的傲娇,取而代之的是带上了哭腔的哀嚎和求饶,直接穿透梁逸尘和李昀的脑海。
“いたい!痛いすぎる!やめて!许して!私が恶かった!话す!何でも话すから!この符を剥がして!お愿い!魂が千切れそう!”
(好痛!太痛了!住手!饶了我!是我错了!我说!我什么都说!把这些符撕掉!求求你!灵魂要被撕碎了!)
凄厉的惨叫和哀求不绝于耳,青光疯狂闪烁,那灯笼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散架。
梁逸尘却像是没听见也没看见一样,拍了拍手,转身对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有点不忍心的李昀说道“行了,先吃饭。等它想明白该怎么好好说话再说。”
说着,他竟然真的端起那盆还温热的米粥,给自己和李昀各盛了一大碗,就着咸菜,唏哩呼噜地吃了起来,完全无视了桌上那正在经历“酷刑”的灯笼。
李昀端着碗,看看吃得旁若无人的梁逸尘,又看看那光芒乱闪的灯笼,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低头扒饭,只是这饭吃得有点不是滋味。
一顿饭吃完,梁逸尘慢条斯理地收拾好碗筷,这才走到桌边。
此时,灯笼上的青光已经变得极其微弱,闪烁得也是有气无力,里面的哀嚎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和呻吟。
梁逸尘伸手,将那些紫薇讳符一张张揭了下来。
符箓离体的瞬间,灯笼猛地一颤,最后爆出一小团微弱的光芒,然后彻底瘫软下去,连青光都几乎熄灭了,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明灭,仿佛风中残烛。
短暂的死寂后,那个女声再次响起,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以及彻底被磨平了棱角的乖顺,再也没有丝毫之前的傲娇
“ご…ご命令を…お闻かせください…何なりと…”
(请…请您吩咐…无论什么…)
梁逸尘撮着牙花子“啧”了一声,嘟囔道“这糟糕的台词……”
(接下来梁逸尘与灯笼鬼的对话不再加日语)
“梁屏儿为什么点名要你?她现在什么情况?被关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