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出了庄子,梁逸尘立刻依言催动“六甲阳神定煞盘”,柔和的金光结界展开,将众人笼罩。
果然,途中偶尔感知到远处有黑影蹒跚或在雾气中闪过零星僵尸,却都对这支队伍视若无睹,仿佛他们不存在一般。
一路无话,只有急促的马蹄踢踢踏踏。跑了一阵,天色彻底黑透,煞气明显加重,即便有结界防护,众人也感到寒意刺骨。
梁逸尘早已今非昔比,虽然不会策马,但是靠着一股子巧劲坐在马上,也没什么大问题,但是这件事越想越不对,他此时有些后悔没将那个灯笼鬼带上了。
疾驰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已彻底黑透。
即便有结界防护,众人也能感觉到外界的煞气浓度在显着提升,让人不由自主地打起冷颤。马匹的鼻息也粗重了不少,步伐不再那么稳健。
骑减缓了马,与俊秀青年交换了一下眼神,便猛然举起手喊道“饮马!”
众人闻言,纷纷勒紧缰绳,马儿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随后缓缓停下。
路边有几堵半塌石墙围成的废弃遗址,亲兵们训练有素地分散开,两人一组在外围警戒,其余人则赶紧给马匹喂水检查鞍具,动作迅而沉默。
梁逸尘走到一边,盘腿调息起来。
六甲阳神定煞盘并不怎么消耗法力,而且有风露饮打底,消耗的那些法力甚至可忽略不计。
但是做戏做全套嘛。
俊秀青年的马自然有旁人代劳,他走到梁逸尘身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见梁逸尘双目紧闭打坐调息。
他轻轻咳了一声,试图引起注意,见梁逸尘毫无反应,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沉默,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几息,梁逸尘依旧闭着眼,却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有事?”
俊秀青年似乎没料到对方的话语如此直接,微微一怔,随即语气里带上了歉然“打扰梁兄弟调息了。只是忽然想到,一路同行,险境将至,却还未正式做过自我介绍,实在失礼。”
梁逸尘眼皮都未抬,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表示听到了。
然后,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等了片刻,见对方再无下文,梁逸尘终于诧异地睁开眼,看向身旁的青年“没了?”
“……”
俊秀青年被他这直白的反问弄得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窘迫,清了清嗓子,才正色道“锦衣卫北镇抚司,总旗,郭铣。”
梁逸尘看着他,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被镇抚司的总旗官,地方上来个百户得磕头,千户见了要作揖,也不知道心里憋着什么坏,冲自己这么客气。
郭铣见梁逸尘重新闭上了眼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便走了两步靠在了一旁的土墙上。
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土墙后的黄土猛然炸开,一道黑影从烟尘中窜出,直扑向正背对着它,靠在在土墙上沉思的郭铣!
那枯瘦如柴的手掌,撕裂空气,带着足以裂石的劲道,狠狠抓向郭铣毫无防护的后颈!
“大人小心!”
距离稍近的一名亲兵眼角瞥见,惊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呼!
梁逸尘离他最近,却也来不及驰援,情急之下只能将腰间横刀连鞘扔了过去。
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而,那黑影的动作却快得惊人,在半空中一个扭曲,避开了横刀的攻击,继续朝着郭铣扑去。
那致命一爪,结结实实地抓在了俊秀青年白皙修长的脖颈之上!然而,预想中皮开肉绽、鲜血喷溅的场景并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