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
梁逸尘惊叫一声,身子一矮,脚下连退数步。
李昀欺身上前,五指成钩,帛裂声响起,将梁逸尘胸前的衣襟狠狠撕下一块,但梁逸尘已挣开了他的擒拿。
李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身形如猎豹扑食,带起一股恶风,蒲扇般的大手毫不留情地直抓梁逸尘肩胛骨,指风凌厉,哪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我操!来真的?!”
梁逸尘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几乎是本能地脚下踩了个歪歪扭扭的八卦步,同时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一把不知道啥时候藏的香灰,劈头盖脸砸向李昀“乾坤借法,污你灵台!”
这招毫无章法,纯属瞎搞,但胜在出其不意。李昀没想到他来这手,下意识侧头闭眼,动作一滞。
这还没完!
“火之炎上,无物不焚!”
香灰出手的同时,他左手竟已掐出一个离火印,体内那点微薄的心火之炁瞬间流转,指尖迸出一缕豆大的火苗,直刺李昀手腕!
火苗一出,李昀感觉面前温度陡然升高,仿佛梁逸尘指尖不是火苗,而是端了一锅滚烫的铁水。
“禁。”
道童的指尖一道清光后先至,精准点中他后心大穴。
梁逸尘周身奔腾的气力如同被瞬间抽空,火光湮灭,整个人一软。
李昀的大手毫不客气地趁机而上,铁钳般牢牢锁死他的肩关节,微微力,就疼得他龇牙咧嘴,彻底动弹不得。
“哎呦喂!轻点!自己人!自己人啊!”
梁逸尘疼得直抽气,彻底懵了。
“你俩疯了吧?!师父!你看他俩!”
老道站起身,却几步绕过三人推开门走了出去“屋里有些闷,老我出去透透气。”
“哎!不是!师父您见死不救啊?!”梁逸尘傻眼了。
道童这才缓步上前,小脸依旧绷着。
李昀手上力道稍松,却没放开,哼了一声“说!”
梁逸尘“……你倒是问啊!”
李昀的声音中带上了不耐,哼了一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对锦衣卫的那套流程那么门儿清?!连驾帖、大明律都搬出来了!这可不是一个普通道士该懂的!”
梁逸尘一愣,脑子飞快转动,试图搪塞“我、我那是……书上看的!对,杂书!”
“放屁!”李昀手上又加了一分力,疼得梁逸尘嗷一嗓子,“杂书里能知道驾帖?能知道镇抚司办案的流程?你糊弄鬼呢!”
道童缓步上前,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声音平静无波“师弟,你很好。但太好了,好得不寻常。”
他指尖轻轻拂过地上那点未散的香灰,“锦衣卫的规矩,是浸在血里的学问,书本教不会。”
李昀的手再次扣紧,他猛地凑近,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亲眼见证过那场爆炸的震撼“少他妈扯淡!书本能教你认出驾帖?能教你做出他妈能炸平祠堂的‘震天雷’?!”
“那玩意儿!老子在边军都没见过威力这么刁钻的火器!你一个道士,从哪儿‘琢磨’出来的?!说!”
梁逸尘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脑子里的理智,被两人连番的逼问反复拨动,早已不堪重负。
各种临时胡编乱造的借口在喉咙里疯狂打转,却被对方的眼神死死堵了回去,噎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够了!!!”
“好!你们非要问!我告诉你们!”
“我他妈从六百年后来!”
他嘶声吼出,眼泪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