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进道观院子,这里比外面稍显安静。道童正从厢房出来,眉头紧锁,清秀稚嫩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师兄!”梁逸尘喘着气喊道,“听说捡了个人?”
道童抬眼,语气平稳,却神色古怪的打量着梁逸尘“脉象虚浮得几乎摸不着,可气息又长又稳,怎么叫都没反应。”
梁逸尘被他看的毛,不禁往后退了一小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道童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这年头怎么野地里老能捡着人?”
梁逸尘“……”
他被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强行忽略这句扎心的话,硬着头皮追问“呃……除了脉象,还有没有别的?比如……穿着打扮?”
道童微微蹙眉,似乎仔细回想了一下,才说道“衣着样式虽然简单,料子是极好的锦缎。但纹样古老,不像近世的款式,倒像是……前朝甚至更早的古制。”
梁逸尘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不是现代装就好,但随即又提了起来。
这听起来更不像善茬了!哪个正常老百姓穿得跟出土文物似的躺在野地里?
他干咳一声,试图挽回一点面子,也给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找个理由“咳咳,师兄你看,我就说嘛,肯定不是一般人!说不定是哪个遭了难的隐世家族子弟,练功出了岔子!我得仔细看看,说不定能查出点线索!”
道童用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看了看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师弟既如此说,那便好生看顾吧。我去前头看看。”
说完,他便迈着稳重的步子离开了。
梁逸尘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小子最后那眼神意味深长。他甩甩头,推开厢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榻上静静躺着一个男子。正如道童所说,此人面容俊美近乎妖异,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穿着一身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深色锦袍。
梁逸尘打量着这个青年,心里不禁打起了鼓,这样式看着就不像跟他同一个世界的人,但是又在这个青年身上感觉到一股讳莫如深的气息,还隐隐有些熟悉。
你到底是不是丙六啊!
他试探着伸出手指,想碰碰对方的脉搏。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苍白手腕的瞬间,榻上之人那双紧闭的眼睛,毫无征兆地猛然睁开!
梁逸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猛地一缩手,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那双眼眸深邃幽暗,此刻正空洞地、直勾勾地对着屋顶,仿佛还没有聚焦。
但紧接着,那深黑的瞳仁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一点点地挪移,最终,冰冷的目光,牢牢锁定了梁逸尘!
梁逸尘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瞬间倒竖!
“嗨!你好啊!”
梁逸尘颤抖着摇了摇手,打了声招呼。
青年的声音嘶哑,仿佛很久没用过喉咙“你是谁?”
梁逸尘尴尬挠了挠头,说道“我是梁逸尘……呃……庚二十八……”
那青年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名字或者编号并不熟悉,而后又喃喃自语道“我是谁?”
梁逸尘一愣,脱口而出“你不记得了?”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忍不住尴尬地小声吐槽“大哥,你别搞啊!离魂症这招我已经用过了!你换一个吧!”
眼见青年没有反应,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决定冒险对个暗号。他凑近一些,用极低极快的声音念道“买了佛冷!”
青年毫无反应,那双黑沉的眼睛依旧空洞地看着他。
不刷抖音?梁逸尘不死心。
“奇变偶不变!”
青年眉头蹙了一下,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梁逸尘震惊了,难道没上过学?!
“宫廷玉液酒?”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