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呈一个松散的三角阵型,李昀打头,梁逸尘和梁屏儿稍稍落后左右两侧,小心翼翼地朝着村子中央那间最大的屋舍靠近。
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陈旧木头与腐土混合的怪味就越浓重,几乎令人作呕。
脚下的地面也变得泥泞粘腻,周围的雾气似乎都朝着中央区域缓慢流动,好似活物。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间大屋前。这确实像是村里的祠堂或者议事屋,比周围的民宅高大宽敞不少,虽然同样残破,但相比其他民宅要好很多。
两扇厚重的木门歪斜地半掩着,其中一扇上面还有一个巨仿佛被什么巨力撞击过的破洞,边缘断茬狰狞。
李昀在距离大门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抬手示意身后两人止步。他眼神锐利如刀,仔细审视着那扇破门几乎化不开的黑暗。
“里面有东西。”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止一个。小心。”
梁屏儿握紧了剑柄,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梁逸尘抬手制止了二人,抽出一张黄纸三两下便叠成了一张纸鹤。
“神光易形,渺渺灵灵!去!”
随着他最后一声轻喝,那纸鹤周身掠过一丝金芒,竟如同活物般扑棱着翅膀,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半掩的缝隙飞了进去。
余下二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一点微光没入屋内的黑暗。
梁逸尘闭目凝神,脸色逐渐变得惊愕。
通过灵识反馈,梁逸尘“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屋子中央异常空旷。而在最中心的位置,赫然摆放着一口黝黑的大鼎!
那鼎的样式古朴,仿佛是从墓中掘出的古物,但以梁逸尘的眼光看去,那鼎上镌刻的铭文驴头不对马嘴,是后人仿制。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鼎的周围,七具尸体环绕着大鼎。
每一具尸体都被反剪着双手,用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脖颈以极大的角度向上扬起,眼神空洞死寂,面朝向正中央那口大鼎,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在进行痛苦的跪拜!
他们的身体干枯,表情扭曲定格在恐惧与痛苦之中。
纸鹤缓缓飞临大鼎正上方,梁逸尘屏住呼吸,试图操控纸鹤降低高度,窥探那鼎内究竟藏着何物,竟需要七条人命来献祭。
就在纸鹤即将悬停于鼎口上方的刹那,嗤的一声轻响。
纸鹤不知被何物扯成了碎屑,瞬间断开了联系。
梁逸尘如遭重击,猛地睁开眼睛,踉跄后退半步,额角渗出冷汗。
那一下不仅击碎了他的法术造物,更是直接冲击了他的心神。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梁屏儿急忙扶住他,连声问道。
梁逸尘喘了口气,声音带凝重“里面有口鼎,鼎边上围跪着七个人!都被生祭了!”
他甩甩有些刺痛的脑仁,“我想看鼎里有什么,不知道什么玩意,一下就把我的纸鹤打碎了!”
李昀闻言,眼神彻底冰冷,周身散出凌厉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