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屏儿逼近一步,脸上狡黠笑容更胜“哦?杂书?无意中瞄到就能说得这么顺溜?逸尘哥哥,你瞄的怕不是天书吧?”
她歪着头“……一个来历不明,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的人,居然能流利地说出海那边蛮夷的语言?”
“逸尘哥哥~你说,我哥听了,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觉得……你这离魂症好得有点太是时候了?”
梁逸尘此时大脑飞运转,但又在梁屏儿眼神的逼迫下,将自己脑中的一个又一个借口逐一推翻。
看着他这副模样,梁屏儿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她见好就收,语气稍稍放缓“现在,能好好聊聊去西边的事了吗?就我们俩。”
梁逸尘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回床沿,双手插进头里,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梁屏儿笑容渐缓,声音低的像恶魔低语。
“就去西边看看。你帮我,我替你保守秘密。”
梁逸尘听着她这半是商量半是威胁的话,胸中压抑的火气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抬起头,脖子一梗,破罐子破摔地嚷道“去告!你现在就去告!老子这煞骨一,大家抱着一起玩完!谁怕谁啊!”
梁屏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硬顶得一怔,随即撇了撇嘴,脸上那点故作深沉瞬间垮掉,没好气地切了一声。
“嘁,这么不经逗。没意思……“
说着,她转身就朝窗口走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你好好收拾你的煞骨,你要去我还不带你去呢!”
梁逸尘闻言一愣,看着她真要走,脱口而出“不是,你有病啊?一天天撩猫逗狗的,能不能安分点?!”
没想到这话一出,梁屏儿搭在窗棂上的手顿住了。她没有回头,背影却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落寞,声音也低沉了下去。
“安分?我也想安分啊……”
她微微侧过脸。
“可你也看到我哥现在是什么样子了,优柔寡断,刚愎自用……庄子里更是漏洞百出,跟个筛子一样,再这么下去,梁家这点家业,迟早被他败光。”
她轻轻吐了口气,继续道“再者说了,那西边的动静,明摆着是冲我来的。我现在去把这事了了,庄子里……也能安稳一些。”
梁逸尘听完,只觉得一阵头疼,忍不住揉着额角“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把自己交代了……”
话说一半,又突然想到这丫头刚进入古墓时,眼见事不可为,居然想把自己推出古墓,独自面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没想到梁屏儿摆了摆手,反倒宽慰起他来“我先去找我哥碰碰运气,万一我哥开窍了呢。如果事不可为,我在想想其他办法。”
梁逸尘捏了捏胀的眉心,将自己的搭包扔了过去“里面东西拿去用,小心点,别把自己玩死了。”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自己黑气缭绕的右臂,无奈地挥挥手,“去吧去吧,我这儿还有个大事要办,没空陪你胡闹。”
梁屏儿低低“嗯”了一声,不再多言,手脚麻利地攀上窗台。
就在她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时,身后却突然传来梁逸尘一声低吼。
“等会!”
梁屏儿动作一僵,疑惑地回头。
只见梁逸尘一脸吃了苍蝇般的表情,死死瞪着前方空处,仿佛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他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陪你去!”
这一出直接把梁屏儿整不会了,她瞪大了眼睛“你不要命了啊?!你这胳膊……”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