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金光中的黑气似乎十分不甘,猛然间沸腾起来,如同被狂风卷动的乌云,迅凝聚。
金光却也不甘示弱,骤然间光芒大盛,势必要将翻滚的黑气彻底镇压。
只见黑气猛的一盛,竟然直接将金光扯出一道裂痕!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殿处传来阵阵惊呼之声。
然而那金光却只是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即裂痕以肉眼可见的度迅愈合,金光再次变得坚不可摧,而且在须弥之中瞬间变得凝实,将整个后山包裹起来重重压下。
然而,就在金光愈合前的刹那,一小股分裂而出的精纯黑气,居然挣脱束缚,直扑静室方向。
目标正是梁逸尘那条新生的煞骨之臂!
“呃!”
梁逸尘闷哼,右臂煞骨深处悸动与吸扯感陡增!
道童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更加惨白!他身体下意识想要前倾阻挡,却因力竭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黑气扑来,却无力阻挡!
千钧一!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挡在了狂暴的邪气洪流与屋内两人之间!
老道本就脏污凌乱的道袍更加破碎,但那双眼眸却如同寒潭,冰冷地注视着汹涌而来的黑潮。
他并未回头,只是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对着那汹涌而至的邪气洪流,轻轻一按。
“定。”
一个平淡无奇的字吐出。
那看似足以吞噬一切的洪流,在老道身前丈许之地,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翻滚的黑气停滞,硬生生地被定在了半空。
整个道观内外的混乱哭喊,也在这一声“定”字下,诡异地陷入了刹那的寂静!
老道缓缓收回手,那被定住的黑气如同失去了支撑,轰然溃散倒卷而回。
他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道童力竭的模样和梁逸尘那条暗青色手臂上,眉头深深皱起,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煞骨……缚煞锁元……”
老道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的痛惜,但还是一声长叹。
“廷章,难为你了……”
老道走到梁逸尘身边,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那条异变的手臂上,感受着其中蛰伏的阴煞。
“此物已成附骨之疽,与你性命交修。寻常手段,已难根除。”
老道看着梁逸尘眼中残留的惊骇。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此劫,亦是你之缘法,亦是悬顶之剑。”
梁逸尘盯着手臂上那诡异蠕动的黑纹,苦笑着扯了扯嘴角“这……这算什么缘法啊……”
“张道长!张道长!”
一名亲兵慌张跑来,神色焦急“方才校尉观得逸散煞气被阻,推测是您自后山归来压制了邪氛!您若是无碍,梁校尉请您去前殿议事!”
老道闻言,那双原本带着几分疲惫和凝重的眼睛猛地一瞪,仿佛要喷出火来“议什么议!当老道我是铁打的炉鼎,用不完的柴火?!”
“他梁清有这个闲工夫扯皮,不如先去把他那漏得跟渔网似的军纪给老子扎紧了!梁庄内外现在就是个四面透风的破筛子,邪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还议个屁的事!”
张清风越说越气,枯瘦的手指向门外用力一挥,像是在驱赶苍蝇“滚回去告诉他!想议事?先把他那摊子烂泥糊上墙!否则,老道我宁可在这守着徒弟等死,也懒得去听他那套虚头巴脑!”
一番话呛得亲兵面色涨红,老道虽然平日里性情古怪,但每逢大事却从不含糊,但这次却显然动了真怒。
亲兵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