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闻言皆是大惊,连忙分开寻声望去。
只见那悬于半空的棺椁传出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传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棺材盖居然缓缓的向一侧滑开。
梁逸尘看着这一幕,惊讶盖过了恐惧。
“嚯~!还是滑盖的!”
紧接着一只枯槁却白皙的手,从棺椁中伸出,扶在了边缘上。
一个面覆金色面具,身着鲜红衣袍的身影缓缓坐起,胸口绣着的龙纹即使隔着七八丈的距离,仍旧流光溢彩。
沙哑又沉闷的声音,随之从面具后响起“这小娘的面容算得上乘,身段更是极佳。到时待朕出去,定会寻些技艺高的绣娘,再绣一面屏风放在寝宫。”
听到屏风二字,原本被吓得脸色惨白的梁屏儿,突然想起先前寝宫中的春宫屏风,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瞬间变得满是羞怒。
咻的一声,乌黑的桃木矢裹着尖啸飞向那金面人,然而那金面人只是伸出双指,轻轻一夹,便将那势若奔雷的桃木矢稳稳夹在指尖。
那金面人将箭矢放在眼前打量了一番,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道“桃木所制的箭矢?倒是有些意思,但是用来对付朕,却是远远不够的。”
说罢双指一弹,那箭矢居然以比去时更快的度激射而归。
梁屏儿毕竟自幼习武,在金面人话音未落之时就猛然察觉不对,身形一闪,便已经退出丈余。
但那箭矢的目标却并非梁屏儿,眨眼间已经到了梁逸尘近前。
梁屏儿眼见箭矢如电,此时驰援却已来不及了,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梁逸尘只是一偏头,任由箭矢带走头巾,露出一脑袋短毛。
“啊!”
“咦?”
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一声自然是来自梁屏儿的惊恐。
另一声则是来源于那金面人,虽然他只是随手一弹,但却被这小子如此轻易的躲开,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讶异。
梁逸尘回头瞥了一眼那箭矢,虽然面上波澜不惊,但心中却已经惊骇万分。
那箭矢虽然对付铜皮铁骨的僵尸无往不利,但它本质上却也只是木头,现在那箭矢连尾羽都没入石壁,只剩下一个漆黑的小洞。
这他喵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有点意思,难怪能闯到此处。”
金面人缓缓站起身,一身红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只听深坑一阵骚动,显然是坑中的僵尸受到了金面人的召唤,随时可能沿着栈道蜂拥而上。
梁逸尘站在深坑边缘,疯狂调动体内的法力,借着阴风恢复自身体力,更是一手伸入搭包扣住一沓黄符。
但嘴上却仍旧混不吝的说道“陛下这身行头,红袍金面,龙纹刺绣还带特效。这排面,想必就是尸~王吧!”
梁逸尘那句拖着长音的“尸~王吧!”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
梁屏儿见识了金面人的手段,心中的怒意已经被惊恐取代,此时听到梁逸尘的话语,一时心惊肉跳,看梁逸尘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自寻死路的疯子。
敢这么跟一个从千年悬棺里爬出来、弹指间能把桃木箭钉进石壁的存在说话?金面人踏在棺沿上的脚微微一顿,那俯视的姿态带着一种被蝼蚁冒犯的冰冷。他低沉的声音透过面具,清晰地砸了下来。
“你王八。”
这回应,干巴巴,硬邦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的定性。仿佛在陈述一个无需争辩的事实。
梁逸尘眉毛一扬,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彻底上来了。他站在深坑边缘,身前是看不见底的黑暗和即将涌上的尸群。
体内法力在阴风滋养下疯狂运转,指间黄符蓄势待,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痞笑,毫不犹豫地怼了回去,声音洪亮。
“你王八!”
针锋相对,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