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屏儿一听,无奈的撇了撇嘴,明显对他的随时随地开玩笑的喜欢有些免疫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还是想想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吧。”
梁逸尘嘿嘿一笑,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打量起这个石室来。
石室内的布置显然非同一般,除了那些镇墓兽和石俑,四周的石壁上还画着一幅幅繁复又精美的壁画,似乎讲述着墓主人的生平。
前几幅在这个规格的墓室中,看似稀松平常,无非就是继任,练兵等事迹,但是从一场伏击战后开始,壁画的内容开始诡异起来。
画面中,墓主手持一柄长剑,周身跪拜着无数方士,那些方士或手持罗盘,或舞动着法器,天空中更是电闪雷鸣。
紧接着是墓主坐在高台之上,面戴金色面具。台下的士兵正疯狂追逐杀戮着那些方士,但奇怪的是前一幅手拿罗盘和法器的方士,却站在高台之下,一副坦然受死的模样。
目睹此景,梁逸尘撇嘴轻嗤,满是不屑地言道“又是一个为觅长生,被方士玩弄于股掌间的老套故事。这些个帝王将相咋就一个个不长记性?”
梁屏儿一头雾水,一边看着壁画,一边偷瞄着梁逸尘,似乎是想让他给出一些解答。梁逸尘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却只是微微皱眉,闭口不言。
无他,此时的梁逸尘可能比梁屏儿还懵,看这壁画所述与墓室规格,这似乎是一个帝王墓。
但他绞尽脑汁的对照着历史上每一个求仙问道的皇帝,也没想到一个生平与这壁画相似的皇帝。
二人继续观察着壁画,故事还在继续。下一幕果然不出所料,杀了那些方士以后,墓主开始派兵攻伐四处,画面中血流漂杵,惨烈的惊人触目惊心。
梁屏儿看到此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一口唾沫狠狠的吐在了那带着黄金面具的墓主画像上。
“视百姓如草芥,真是人面兽心的暴君!”
“诶!诶!诶!”
梁逸尘伸手拦下梁屏儿接下来的泄愤,一手指向石室深处那紧闭的石门,调笑道“你也不看看这是在哪,在人饭庄门口骂厨子,小心厨子冲出来揍你。”
梁屏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紧闭的石门上雕刻着诡异的兽头,双眼泛着幽绿的光芒,在这石室中显得格外阴森可怖,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回头看向梁逸尘,只见他嘴角噙着笑意,梁屏儿这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在梁逸尘肩头捶了一拳。
“你故意吓唬我是吧!”
梁屏儿嗔怒道,但眼中的紧张却消散了不少,显然是被梁逸尘的轻松态度所感染。
常人肩头有三盏阳火,护持魂魄,惊惧过甚则火芒摇曳,乃至熄灭,最易招致邪祟侵扰。
梁逸尘这一路看似不着调的玩笑,实则是以言语为引,维系着她周身阳气不散。
此刻,她眼中惊惶果然褪去不少,那无形的阳火也重新稳定地燃烧起来。
梁逸尘浑不在意地受了这一拳,耸耸肩,目光转向壁画示意继续。梁屏儿定了定神,随着他的指引看向下一幅。
下面一幅是面戴黄金面具的男人,俯于书案前,身旁是堆积如山的书简绢帛,男人似乎是在奋力寻找着什么。他的四周散落着各种奇珍异宝,但此刻却都无人问津。
梁逸尘看到这用肘子捣了捣梁屏儿,再次调笑“你看看人家,都当皇帝了还在看书,你在看看……”
话没说完,肩头上又重重挨了一下,瞬间便叫梁逸尘住了嘴。梁屏儿见状,嘴角噙上一丝笑意,指了指最后一幅画。
然而只是一眼,二人便再也笑不出来了。那壁绘着一个鲜红的大圈,圈内上伏群山绵延状似白虎,下临长河似青龙衔月,中间一片平原,平原之上,黑压压的人群伏地叩拜,人群中央,放着一尊华丽棺椁。
然而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却在众人的跪拜中,正自己走向那具棺椁。
梁屏儿眉头紧锁,盯着壁画中的山势河流,用手指虚画了个圈,言语颤抖的说道“这圈中的地方,不正是梁庄周遭吗?而且这个圈,正是煞障所在的地方。”
梁逸尘则双眼微眯,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止如此,一个为了求长生不择手段的人,怎么可能在活着的时候,自己踏入棺材?”
说罢斜眼看向梁屏儿问道“我说梁将军,您这信儿,到底是怎么来的?你该不会被人下套儿了吧?”
梁屏儿闻言,神色骤变,声音也带上几分冷意“这消息的来源我不便透露,但我以项上人头担保,此消息绝无虚假!”
梁逸尘见状,知道这个话题暂时无法再深入下去,便轻轻叹了口气,转而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壁画之上。
他凝视着那幅描绘金色面具男人走向棺椁的画面,突然意识到,这壁画上的内容与其说是奉安,但更像一场诡异的仪式。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荒唐的想法“难道他真的找到了长生之法?”
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梁逸尘长出一口气,虽然仍旧对那信息存疑,但还是说道“看来此次尸患与与这墓主脱不开干系,咱们得尽量找到你说的那个法器。”
说着挠了挠头“对了,你还未告诉我,那个法器是何等模样?”
梁屏儿在用手指比了个半拳大小的圆,描述道“是一颗这么大的东珠,通体雪白,夜有荧光。”
梁逸尘挑了挑眉,用枪尖点了点壁画,问道“你看是不是这个?”
梁屏儿闻言,顺着枪尖所指看去,那带着黄金面具的男人案头,赫然摆放着一颗半拳大小的东珠,似乎为了表现其光的特性,工匠还在周围用白色线条勾勒出淡淡光晕。
梁屏儿见状,面上露出一丝喜色,而后又像突然想到什么,又沉了下来。
“看他对这东珠的喜爱程度,想必已被那墓主带入棺椁之中,但如今这主墓大门紧闭,我们如何取得它呢?”
梁屏儿喃喃自语,目光再次扫过那一幅幅壁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线索。
梁逸尘则显得更为实际,他环顾四周,观察着墓室的结构“这墓主活着的时候走入此地,看样子是将阴宅当做阳宅来使。这墓室的设计,定有机关暗道。”
梁屏儿闻言点点头,也不多言,直接开始沿着墙壁逐一检查起来。
梁逸尘看着这一幕,惆怅的一拍脑门“你这么找,找到猴年马月去啊?”
梁屏儿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一般,依旧一丝不苟的检查着每一寸石壁。
梁逸尘见她没有回话,知道这妮子牛劲又上来了。
无奈摇了摇头,他提起青灯照向地面。果然,满地都是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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