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这么一说,城阳和金山也想起了那首有趣的歌。三个小公主互相看看,有了主意。
她们放下铲子,城阳在最前面,抱住竹笋的根部,金山抱住城阳的腰,小兕子抱住金山的腰。
“拔萝卜,拔萝卜,嘿哟嘿哟拔萝卜!”小兕子起了个头。
三个小公主一起用力,一边喊着自创的号子:“嘿咻!嘿咻!嘿咻!”小脸憋得通红,脚下一同用力。
那竹笋似乎真的松动了一点!她们更来劲了,喊着不成调的号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后拽。
“嘿——咻!!!”
终于,伴随着“啵”的一声轻响,那根不算大的竹笋,连着一点根须,被她们硬生生“拔”了出来!
与此同时,因为用力过猛,三个叠在一起的小公主失去平衡,“哎呀呀”惊叫着,像一串滚地葫芦,一起向后摔倒在地,滚作一团。
竹笋到手了,但人也摔了。可她们谁也没哭,反而看着对方灰头土脸的样子,又看看那根沾着泥土、完好无损的竹笋,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小兕子笑得最响,躺在地上,举着那根“战利品”,小腿直蹬:“拔出来啦!窝们拔出来啦!像拔大萝卜!嘿咻嘿咻!”
其他小公主看到她们的成功(和狼狈),也纷纷效仿,有的两两合作,有的三人一组,喊着乱七八糟的号子,努力“拔”着竹笋。
一时间,竹林里“嘿咻嘿咻”的号子声、欢笑声、惊叫声(用力过猛摔倒)此起彼伏,热闹非凡。虽然效率不高,挖(拔)出来的竹笋也大多品相不佳(根都断了),但那份齐心协力、亲手获取的快乐,却是无与伦比的。
大孩子们那边,则要“暴力”和高效得多。李治终于征服了他看中的那根大笋,虽然挖得坑坑洼洼,但笋体完整,让他得意不已。李承乾和李泰则选择合作,用更精准的方式,挖出了几根品相很好的嫩笋。
临近中午,大家的背篓都变得沉甸甸的,装满了蘑菇和竹笋,虽然一个个都成了“小泥人”,脸上蹭着泥土,头发上挂着草叶,但笑容比林间的阳光还要灿烂。
小兕子的小背篓也几乎满了,最下面是竹笋,上面是蘑菇,她背在身上,小身子被压得微微后仰,但精神头十足,走起路来雄赳赳气昂昂,仿佛打了胜仗凯旋的将军。
就在大家踏上归途,沿着来时的碎石小径往回走时,旁边的灌木丛忽然一阵窸窣,一个灰色的、毛茸茸的小身影猛地窜了出来,从众人面前飞快掠过。
“兔子!”小兕子眼尖,第一个喊出来。那是一只肥嘟嘟的灰褐色野兔,似乎是被这群吵闹的“入侵者”惊动了,正慌不择路地逃窜。
“兔子!别跑!”小兕子想也没想,放下背篓(太重了),撒开小短腿就追了上去。她对这种毛茸茸、跑得快的小动物有着天然的兴趣(和食欲?)。
“兕子!别追!”城阳和唐阳几乎同时喊道。
但小兕子已经像离弦的箭(慢速版)一样冲了出去。那兔子大概是被她突如其来的追击和兴奋的“别跑!站住!”的喊声吓破了胆(或者说,程序设定让它此时应该惊慌),竟然一头撞向了旁边一棵不算粗壮的小树!
“砰”的一声闷响。兔子撞得晕头转向,在原地转了两个圈,然后四肢一软,竟然歪倒在地,不动了。
小兕子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她蹲下身,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软绵绵的兔子:“咦?不动了?睡着了吗?”
后面跟上来的唐阳等人也看到了这戏剧性的一幕,都有些无语。这算……守株待兔(幼崽版)?
“它……撞树上了?”金山惊讶地掩住小嘴。
“好像……晕了?”李愔凑过来看了看。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摸了摸兔子柔软的皮毛,又捏了捏它的长耳朵。兔子毫无反应。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果断地伸出两只小手,把那只比她手臂还长些的肥兔子抱了起来。兔子软软地瘫在她怀里,温热的身体还在起伏,看来只是撞晕了。
“小囔君!看!兔子!窝抓到的!”小兕子献宝似的把兔子举到唐阳面前,小脸上满是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着肥美兔肉渴望的光芒。她可没忘记,兔子肉是多么美味。四川乡下阿婆做的麻辣兔丁,虽然辣得她直吐舌头,但那滋味……吸溜。
唐阳看着她那亮晶晶的、写着“红烧还是烧烤”的眼睛,无奈地接过那只倒霉的兔子,检查了一下,确实只是撞晕了,没有大碍。
“嗯,兕子……很厉害。”他勉强表扬了一句,这“厉害”的方式实在有点清奇。
小兕子却把这当成了最高赞誉,挺起小胸脯,但目光还黏在那只肥兔子上,舔了舔嘴唇,小声但清晰地问:“小囔君,晚上……可以吃兔兔吗?”
旁边几个小公主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城阳轻声说:“兕子,兔兔这么可爱……”
“可爱,也好吃呀!”小兕子理直气壮,然后又看了看唐阳怀里的兔子,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毛茸茸的,软软的,摸起来好舒服……但是,红烧兔腿,好像更香?
她皱着小眉头,内心似乎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最终,对美味的向往战胜了短暂的、对可爱生物的怜惜(主要这兔子是自己撞晕的,不算她抓的,负罪感稍轻)。
她拉了拉唐阳的衣角,仰起脸,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小囔君,窝们……窝们把它带回去,好不好?它自己撞晕的,不吃多浪费呀……”理由还挺充分。
唐阳看着怀里这只注定要成为晚餐的、倒霉的兔子,再看看小兕子那混合着渴望、心虚和“我很有道理”的复杂小表情,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行吧,也算是……收获的一部分?他挥挥手,让机器人“森卫”处理这只兔子。
于是,回程的队伍里,又多了一份意外的“野味”。小兕子重新背起她的小背篓,脚步轻快,嘴里又开始哼起了跑调的《采蘑菇的小姑娘》,只不过歌词被她即兴改编了:“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挖了竹笋,抓了兔兔,回家炖汤汤……噻箩箩哩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