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怀玉愕然地瞪着她:“你,你……”她语塞半天,急了:“你到底要如何才能放过她!”
“我已经说过了,把她给我,或者,用更珍贵的东西来换她的命。”
“我身上只有这块玉魄!”
“是吗?”女人凝视她片刻,冷不丁道:“曲少庄主身上最珍贵的,应该不是这块玉魄吧?”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看看你们两个,铸剑山庄的少庄主和来自苗野的圣女,纵使我只是个喜爱收藏珍宝的商人,却也知晓,这应该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雨幕中,老板的纸伞微微倾斜,露出半张似笑非笑的脸:“所以,究竟是什么样的因缘,能让你们二人凑到了一起?”
曲怀玉身体一僵,下意识抿紧了唇瓣。
女人微笑道:“不说吗?不说的话,她就要死了哦。”
曲怀玉死死盯着她,胸口急促起伏了几下,终于艰难开口:“我们要一同前往西域。”
“去西域做什么?”
沉默在雨幕中蔓延,许久,曲怀玉才低声说道:“去找,许寒枝的葬身之地。”
女人哈地笑了出来:“竟是因为这个,谁不知道这是流传已久的故事,怎么可能是真的……”正说着,她的目光扫过曲怀玉紧绷的脸庞,不禁一愣,声音戛然而止。
半晌,她眯起眼睛:“难不成……这还真是真的?”
曲怀玉急声道:“我已经把原因告诉你了,你快把解药给我!”
“啪”的一声,纸伞坠地,老板突然屈膝蹲下,白玉面具几乎要贴上曲怀玉的脸:“说!你们凭什么认定传说是真?究竟掌握了什么线索?”
曲怀玉眨了下眼,心虚道:“我们没有。”
“撒谎!”她下意识抓住曲怀玉的肩膀:“能让你们这些人聚在一起,怎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那可是许寒枝,她留下的东西,势必无比珍贵!”
见曲怀玉不答,她抿紧唇,神色逐渐冰冷下来:“你不是担心她的生死吗?好啊,现在我们来做一场交易,把你的线索给我,我就给她解药。”
曲怀玉呼吸一滞,睫毛慌乱地颤抖着。
她的线索就是那张地图,而放着地图的匣子就在她怀中,还是不久前江晚棠交付给她看管的,可如今,它却像滚烫的烙铁般灼伤着她的皮肉。
她绝不能把地图交出去,它是这次任务最重要的东西,没了它,她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可是,应无瑕……
曲怀玉垂下眼,茫然地看着女人苍白的面庞。
如果应无瑕死了,会影响武林盟交给她的任务吗?
不会的……最重要的,一直是那张地图。
即便她死了,只要任务完成,只要任务完成,就不会有问题。
她不能辜负母亲的期望。
她不能……
曲怀玉闭上了眼睛,暴雨如瀑落下。
“嗒。”
江晚棠一行人刚踏上岸边的青石板,就急匆匆向鬼市深处赶去。雨幕中的长街空无一人,只余几盏残破的灯笼在风中摇晃。
可没走出多远,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便从黑暗中浮现而出。
曲怀玉背着呼吸平缓的女人,浑身早已湿透,她麻木地挪着步子,靴底在积水中拖出长长的痕迹。
沈欢快步奔了过去:“阿玉!”
曲怀玉睫毛一颤,抬起头:“师姐……”
江晚棠也赶了上来,蹙眉往她后面看去:“怎么就你们两个,席婵呢?”
沈欢忧心打量着她:“你没事吧,我们在客栈遇到了段谷主,她说你遇到了些麻烦,我们就赶紧过来了……”说到一半,她忽然注意到了什么,疑惑道:“圣女这是怎么了?”
曲怀玉:“她没事。”
说完这句话后,她突然控制不住地瘪了瘪嘴,抽泣起来:“师姐……”
沈欢一怔:“怎么了?”
“我,我完了……”
女人睫毛颤抖,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彻底完了!”
沈欢被她搞糊涂了:“怎么就完了?你这不是好生生的吗?”
曲怀玉悲痛欲绝地摇摇头,一边崩溃大哭,一边把方才发生的事情磕磕巴巴都说了出来。
江晚棠吃了一惊:“你把地图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