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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余波未平欲念成魔（第1页）

矿洞伏击结束之后，李明翰把炼器师绑在偏殿里审了两天。

第一天炼器师不开口。第二天还是不开口。第三天他终于说了几句话，但全是绕圈子的——万魂幡不止一处炼制点，暗族在各地都有备用据点，你们抓我一个没用。再问具体位置，他又不说话了。

李明翰把审问记录整理成一份简报送回云秀宗，云辛召集各宗宗主又开了一次传讯会议。

会议开了两个时辰，过程不算顺利。

青霄宗的人手在西洲待了一个多月，大部分弟子需要回宗门修整。道医宗也一样。云胜宗派来的小队只答应再留半个月。灵族的人倒是愿意继续留，但灵族的检测方式跟人族不同，无法完全替代人族修士的排查工作。其他几家宗门态度更含糊——有的说“需要内部商议”，有的说“暂时抽不出人手”。会议最后只达成了一个临时共识：各宗继续观察自查名单，暗族在其他地方的炼制点由各宗就近排查，云秀宗负责汇总信息。

散会之后，李明翰把那卷简报收进储物袋里，在篝火旁边坐下来，朝苏炎的方向看了一眼：“人手不够。各宗都抽不出更多人了。”

苏炎把那卷简报翻了一遍。他沉默了一拍，在意识海里对系统说了一句：“万魂幡不止一处炼制点。各宗人手不够，继续排查的速度会慢下来。”

系统回了一句，语气比平时多了一层闲适：

【宿主，各宗人手不够是事实。但更深层的原因是各宗都有自己的算盘——青霄宗和道医宗愿意来西洲，是因为西洲的魔气扩散会影响到东洲；云胜宗愿意派小队，是因为他们跟暗族有旧仇；灵族愿意留下，是因为他们跟暗族的矛盾比人族更深。其他宗门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自然不愿意出全力。】

它停了一拍，又补了一句：

【自古以来，人都会有私心的。魔也好，暗族也好，其他生物也好，存在都有它们的原因。七情六欲是人性的一部分，欲念占了上风，入魔的概率就大了一些。你看开点，宿主。你师尊给你炼十炉生血丹，是私心；你师兄把赤灵髓翻出来给你，是私心；苏宁和顾今冒险翻翠娘的日记，也是私心。但他们的私心没有让他们入魔，因为他们的私心背后还有别的东西。暗族的私心背后只剩欲念，所以他们入了魔。】

苏炎把简报收进储物空间里，在篝火旁边站起来。他在意识海里回了一句：“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像村口的老大爷了。”

系统哼了一声：【本系统只是在陈述事实。你看开点。】

苏炎朝营地外围的矮坡边缘看了一眼——周衍在坡顶跟陆副队长商量防线部署，应星和许瑶在药棚里整理药材，玉竹坐在药棚门口翻那卷旧地图。暮色从海面上持续涌来，把营地的帐篷和篝火染成一片深沉的暗蓝色。

他在篝火旁边重新坐下来，朝李明翰的方向看了一眼：“各宗继续排查的速度会慢下来。矿洞伏击打断了暗族在西洲的炼制点，但其他地方还有。翠娘那边的小型阵已经断了，塔林新塔还没拆。我们下一步先把塔林新塔拆掉，把魔族通讯通道彻底切断。然后等各宗排查结果汇总之后，再决定下一步。”

李明翰把那卷据点分布图重新铺开，在塔林的位置旁边标了几处线：“舍利宗的悟隐大师答应拆塔。明天我带人去舍利宗配合他。你留在营地继续盯着城主府和矿洞的后续。翠娘那边如果还有动作，你第一时间传讯给我。”

苏炎点了点头。他低头看了一眼篝火里跳动的火苗，忽然想起一件事：“师兄，你上次说玉衡那边入魔的长老醒了。他有没有提到暗族在别处的据点？”

李明翰把炭笔搁在桌面上：“提了。但他说的大多是西洲本地的据点，跟我们已经掌握的情报重叠。东洲和其他地方的据点他知道的不多。暗族的行动比我们预想的更分散，每个据点之间联络很少，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具体位置。他们用万魂幡作为统一的联络工具，但幡体还没炼成，所以各据点之间的协调主要靠暗族内部的高阶成员传递消息。”他把地图收好，“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能在西洲和东洲同时找到暗族的活动痕迹，但一直抓不到他们的核心节点。”

苏炎把那瓶桂花味生血丹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放在桌角，在篝火旁边重新坐下来。夜色从海面上持续涌来，把营地的帐篷和篝火一层一层地收进旧色的底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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