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重生之后我成了一只小麻雀 > 第602章 刘婆子死了(第1页)

第602章 刘婆子死了(第1页)

又是秋天了。

枣树上的叶子黄了又落,落了又长,长了又黄。苏炎蹲在老地方,爪子底下那根树枝粗了一圈,他踩在上面稳当多了。三年,他在这棵枣树上蹲了三个秋天。风吹雨打雪压霜冻,他都扛过来了。麻雀的个头没怎么长,但毛色亮了些,翅膀更有劲儿了。偶尔飞起来,能在天上多转几个圈再落回来。

三年能改变很多东西。大毛二毛长高了,二毛换牙缺了两颗门牙,说话漏风。赵婶的鬓角白了一小片,但嗓门还是那么大。老庄的烟抽得少了,大夫说肺不好,他嘴上说不抽了,背地里还是偷偷点一根,跟做贼似的。平安会跑了,满村子撵鸡追狗,张婶在后面追着喊慢点慢点。

而这个村子——这个苏炎降落的新手村——也变了。又没变。

刘老三家的灶房里,那个矮小的影子高了小半个头。小丫七岁了,还是那么瘦,但她学会了生火,学会了揉面,学会了在灶台上垫两块砖头就不需要踩凳子。她做饭更快了,活儿还是那么多,但那双大眼睛里多了点东西,说不清楚是什么,像是冬天河面上的冰,底下有水流着,面上不显。

王二麻子还在卖豆腐。每天挑着担子走街串巷,一张脸还是跟苦瓜似的,话更少了。但他卖豆腐的时候,经过刘家门口,会多停一会儿。也不喊,就站在那儿,等着。有时候小丫会端着一碗热水出来,放在门槛上,转身就进去了。王二麻子把那碗水喝了,碗放回去,再挑着担子走。

两个人没说过话。整整三年,没说过一句话。

苏炎都替他们着急。可他又明白,有些话不需要说。一碗水,一碗水,又一碗水,三年下来,攒了不知道多少碗。那比说话强。

今儿秋高气爽,太阳暖融融地照着,村东头枣树下又围了一圈人。

陈婶子还是那个胖大婶,腰围又粗了一圈,坐在马扎上搓衣裳。搓衣板换了一块新的,旧的搓断了。宋婶子还是纳鞋底,三年纳了不知道多少双,手指头粗了一圈。庄婶子蹲在边上剥豆子,豆荚扔了一地。李婶子还是靠在墙根站着,怀里抱着一小簸箕瓜子,嗑得咔嚓咔嚓的。

多了一个年轻媳妇,站在庄婶子旁边。二十出头,脸圆圆的,头盘得利索,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截白生生的手腕。苏炎不认识她,但听她管李婶子叫——噢,李婶子家的儿媳妇。三年前嫁过来的那个张婶子,那时候她还没过门,只听过名字。现在已经是小媳妇了,肚子微微隆起来,显怀了。

她手里没干活,被婆婆李婶子按着不让干:你坐着,不用你动手。张婶子就坐在枣树根上,一只手摸着肚子,听几个婶子说话。

陈婶子搓了两把衣裳,开口了:你们听说了没有?刘婆子死了。

刘婆子?哪个刘婆子?张婶子刚嫁过来没几年,人还不太熟。

王二麻子他娘。宋婶子头也没抬,一针穿过去,一针拔出来,昨天的事儿。

张婶子愣了一下:那个苛待儿媳妇的?

对,就她。陈婶子把手里的衣裳拧干,水哗哗的,咳嗽。也就咳了三天,人就不行了。她家隔壁老孙头说,第三天晚上听见刘婆子在屋里咳了一宿,咳得跟撕了肺似的。天快亮的时候没声了。早上王二麻子去推门,人已经硬了。

庄婶子剥豆子的手停了一下:哪天走的?

陈婶子抬头看了她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目光里都带了一点别的意思。

她儿媳妇祭日的后一天。陈婶子说,巧不巧?

枣树底下安静了一下。只有李婶子嗑瓜子的声音咔嚓咔嚓的。

宋婶子把针拔出来,在头上蹭了蹭,慢慢地说:巧?哪儿有那么多巧事。要我说,这个刘婆子——是遭了她儿媳妇的报复。不然一个普通咳嗽,怎么就能死了?才三天。三天咳嗽能咳死一个活人?

陈婶子重重点头,拍着大腿:对对对,就是这话!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你们想想,她当年怎么对她儿媳妇的?小翠——丁翠玲,怀着小丫的时候,天不亮就被刘婆子拽起来喂猪,寒冬腊月跪在井台上砸冰洗衣服,吃口凉红薯都怕被她骂。生小丫那天,生了一天一夜,稳婆说要送镇上,刘婆子嫌花钱,不肯送。小翠命硬,自个儿挺过来了,但身子彻底亏了,打那儿以后再也怀不上。刘婆子嫌她生了个丫头,成天磋磨她,小翠是活活被熬干的。

庄婶子接了话:可不是。小翠当初嫁给刘老三,那就是她姨母丁婆子做的媒,想着亲上加亲好拿捏。可小翠那性子,是个能忍不能说的,啥苦都往肚子里咽。王二麻子当初要是拗得过他娘刘婆子,这俩人——

这俩人早就过上好日子了。陈婶子叹了口气,可惜了。都是命。

李婶子把一颗瓜子嗑了,壳吐出来,慢悠悠地说:因果报应。刘婆子这是绝对的因果报应。她磋磨死了一个,一尸两命——小翠被她熬得油尽灯枯,小丫那孩子打从娘胎里就亏了底子,生下来瘦得跟猫崽子似的。两条人命啊。咳三天死了都算便宜她了。

张婶子听了半天,忍不住开口了。声音轻轻的,有点怯,但不像是怕,更像是不太敢相信:怎么能这样……那样苛待儿媳妇?那也是个活人啊。小翠怀着孩子呢,她怎么下得去手?

她摸着自己肚子的那只手紧了紧,指节捏得有点白。

李婶子回头看了自己儿媳妇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柔和了不少:那是她坏,跟咱们家没关系。你嫁到咱们家,娘拿你当亲闺女待。你放宽心。

张婶子抿了抿嘴,点点头。但她眼睛里的那点光还没灭,像是替那个不认识的、死了好几年的女人不平。

李婶子把瓜子簸箕往儿媳妇面前递了递:嗑两个。别想那些糟心事。

张婶子伸手抓了一小把,但没嗑,攥在手里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