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炎把补习天王泄题案的文章给了省报编辑。题目他想了很久,最后用了两个字——《偷走》。他在结尾写了一句话,改了又改,改到凌晨,赵婶端着一碗绿豆汤进来,苏炎喝了一口,甜的,凉的。他改完了最后一句——“偷分数的人,偷走的不是分数。是别人十几年熬夜刷题换来的机会。他们赢了,别人输了。赢的人不会说自己赢得不光彩。输的人不会知道自己输在哪。”
赵婶在晒场上念了这篇文章。念到补习天王泄题那段,晒场上安静了。念到普通考生不知道自己在考场上已经输了时,赵婶的声音低了下去。念到偷分数的学生考上了好大学,普通学生去了普通大学,她停了一下。念到最后那句“赢的人不会说自己赢得不光彩。输的人不会知道自己输在哪”,赵婶把报纸放下,沉默了很久。
张婶抱着平安,摇了摇头。“那些偷了分数的人,他们考上好大学了。然后呢?他们以后工作,也偷?他们以后结婚,也偷?他们一辈子都要偷?偷来的东西,迟早要还。不是还给别人,是还给自己。自己的良心。良心不还,一辈子都欠着。”
老庄坐在门槛上,听完了,说了一句——“他们考上了,他们赢了。但那赢,不是他们的。是偷来的。偷来的赢,不叫赢。叫侥幸。侥幸能赢一次,赢不了一辈子。”赵婶把报纸叠好,塞进围裙兜里。“咱们村的孩子,不能偷。偷地瓜不行,偷分数也不行。咱们村的孩子,要堂堂正正地赢。赢了,是自己的本事。输了,是自己的命。但不管是赢是输,都是自己的。不是偷来的。”
苏炎把老庄的话记在笔记本上。“偷来的赢,不叫赢。叫侥幸。侥幸能赢一次,赢不了一辈子。”他在那行字下面加了一句——“那些偷了分数的人,他们赢了一时。但他们输了一辈子。因为他们的赢,不是自己的。他们活在别人给他们的分数里。他们的分数,不是他们赚来的。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厉害。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靠自己赢过。”
太阳升高了,把井台边的青石板晒得烫。大毛写完作业,从村委会跑出来,手里举着作业本。“妈!我写完了!你检查!”赵婶接过去,翻了两页,点点头。“嗯,还行。字比以前工整了。”大毛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二毛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块鸡蛋糕,“哥,你的字还是比我丑。”大毛追着二毛打,两个人绕着井台跑了一圈,被赵婶骂了一句“别跑!摔了咋整”,才停下来。
珍珍蹲在柿子树下踢毽子,那根破毽子在她脚上蹦跶,铜钱底座在阳光下闪着光。妞妞在旁边数数,“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四、一百二十五——”念芸在推车里睡着了,小手攥着李婶的衣领,攥得紧紧的。平安在井台边画圈圈,画了一个大圆,又在里面画了一个小圆,抬头喊“妈妈”,张婶应了一声“哎”。
苏炎蹲在柿子树下,看着这一切。他想起香港那些考生——被偷了机会的那些人,他们还在走。他们不知道终点线被人挪过。他们还在跑。他们跑得很累。但他们还在跑。他们不知道,终点线已经被人推远了。但他们还在跑。他们跑到终点的时候,会现终点线还在那里。它没有被挪走太远。因为有人替他们看着它。有人替他们把挪走的线,一点一点推回来了。那些推线的人,不是人,不是英雄。他们是赵婶,是张婶,是老庄,是每一个不愿意让孩子输在不公平里的人。他们推得很慢。但他们在推。他们推一点,线就回来一点。他们推一点,路就直一点。他们推一点,那些还在跑的人,就离终点近一点。
【积分+8,最终升华。当前积分6368点。】
苏炎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那行字——“那些被偷了机会的人,他们还在走。他们走得慢,但他们不偷。他们走得累,但他们不抢。他们走得孤独,但他们不骗。他们走了一辈子,走得很慢,很累,很孤独。但他们走到终点了。因为有人替他们把终点线挪回来了。那些推线的人,没有名字。但他们做的事,有名字。那名字,叫正义。叫公平。叫‘偷来的赢不算赢’。叫‘输,也要输得堂堂正正’。”
他合上笔记本。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银白的光洒在井台边,像碎银子铺了一地。赵婶家的灯还亮着,张婶家的灯也亮着,老庄家的灯还亮着。那些灯,亮了一整夜。有人替那些还在走的人,看着路。有人替那些被偷了机会的人,点着灯。灯亮着,路就不会断。路不断,那些还在走的人,就一定能走到终点。终点线还在那里。它不会被挪走太远。因为有人一直看着它。一直看着,就不会丢。
【积分+8,全章总结。当前积分6376点。】
六章总积分变动明细
章节起始积分采集加分当前积分
第516章6246点+4点625o点
第517章625o点+12点6262点
第518章6262点+16点6278点
第519章6278点+14点6292点
第52o章6292点+14点63o6点
第521章63o6点+16点6322点
总采集加分:约76点
净变化:+76点
最终积分:6322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