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表后的第三天,苏炎收到了省报编辑的短信。
“苏记者,你的文章被多家媒体转载了。有一个读者留言说,他看完文章后,主动去派出所举报了邻居家长期打骂孩子的行为。他说,以前觉得‘人家的家事不好管’,看了你的文章才意识到,沉默就是帮凶。”
苏炎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它想起马女士站在法院门口的样子,想起她头上的夹,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只要伤害孩子,必须得到严惩,无论孩子有没有爸爸妈妈。”这句话,开始被越来越多人记住了。
【积分+6,传播效应采集。当前积分3472点。】
下午的时候,小陈又骑着电动车来了。他车把上挂着一个信封,里面是王局长让转交的资料。
“苏记者,王局说,那个案子有新进展了。”小陈的表情比平时轻松了一些,“马女士的律师提交了新证据,法院已经受理。她还在坚持。”
苏炎接过信封。“她一直没放弃。”
“她说,她会替澈澈活到底。”小陈点了点头,“王局让我转告你,你的文章起了作用。有人看了文章后,主动去当地派出所反映情况,说他们小区也有孩子被虐待。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
苏炎的心里一暖。一篇文章,能救一个孩子,就够了。
【积分+8,后续进展采集。当前积分348o点。】
小陈走后,苏炎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马女士站在法院门口,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澈澈,妈妈在替你讨公道。”她的头比之前更白了,但她的腰挺得笔直。
苏炎把照片收进抽屉,和严老的照片、林觉的《与妻书》复印件放在一起。抽屉里已经有了厚厚一叠——那些被记住的人,那些不该被遗忘的故事。
【积分+5,情感采集。当前积分3485点。】
傍晚,苏炎从老屋的院子里走出来,去了井台边。赵婶正在收衣服,张婶抱着平安在院子里散步,刘婶在择菜,李婶在喂鸡。一切如常。
“苏记者,你那篇文章,我给我闺女了。”赵婶说,“她说她看了之后,把家里的孩子抱起来看了半天,看身上有没有伤。”
苏炎笑了。“她是个好妈妈。”
“可不是嘛。”赵婶把衣服叠好,“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那会儿细心多了。”
张婶接话:“我昨天给平安洗澡,把他全身都检查了一遍。他腿上有个蚊子包,我差点以为是淤青,吓了我一跳。”
刘婶摇了摇头。“你们啊,别太紧张。但该看的还是得看。”
苏炎蹲在旁边,听着这些女人聊着怎么检查孩子身上的伤,心里忽然觉得踏实。那些话,听起来琐碎,但背后是一份警觉——一种“孩子不能受伤”的警觉。澈澈案让她们醒了,让她们知道,伤害可能来自任何地方。
【积分+5,日常警觉采集。当前积分349o点。】
双胞胎从巷子里跑过来,大毛脸上有一道红印子,是刚才追猫的时候被树枝刮的。
“大毛,你脸怎么了?”赵婶一把拉住他。
“树枝刮的!”大毛用手摸了摸,龇牙咧嘴。
“疼不疼?”赵婶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不疼!一点都不疼!”大毛挣脱赵婶的手,又跑去追二毛了。
赵婶叹了口气,站起来。“这孩子,皮实。”
苏炎看着大毛跑远的背影,心里忽然想起澈澈。澈澈身上也有伤,但没有人蹲下来问他“疼不疼”。没有人帮他擦药,没有人骂打他的人。他一个人,疼着,哭着,然后死了。
【积分+3,情感对比采集。当前积分3493点。】
晚上,苏炎从老屋的院子里飞起来,变回麻雀,飞到杨先富家。杨先富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张泛黄的报纸。他看见苏炎落在床头的柜子上,放下报纸,伸出手指碰了碰它的羽毛。
“小麻雀,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