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边回来后,苏炎在村里歇了好几天。
那个为寒门点灯的故事,一直在它脑子里转来转去。一个老师,帮三百多个孩子填了志愿,给员工存了半年工资,自己却住在出租屋里,胃不好,饭凉了都忘了吃——心里装着别人的人,自己却过得那么苦。这句话它现在彻底懂了。
井台边的早晨依旧热闹。
张婶挎着篮子,喊上赵婶和刘婶:“后山的蘑菇该出了,咱们去采点,晚上炖鸡吃!”三个女人说说笑笑往后山走。双胞胎听见了,也跟在后面凑热闹。
“你们跟着干啥?”老刘在后面喊。
“我们去帮忙!”两个小子跑得飞快。
后山的林子不密,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照得地上斑斑驳驳。三个女人分散开找蘑菇,双胞胎跟在后面瞎转悠。张婶眼尖,一眼看见一棵老松树下有一片蘑菇,刚要弯腰,赵婶也看见了。
“我先看见的!”张婶说。
“我先弯腰的!”赵婶不甘示弱。
刘婶在旁边笑:“你俩采蘑菇也要吵,分一半不就行了?”
两人对视一眼,各采了一半,倒也没真吵起来。
苏炎蹲在树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了歪嘴角。
积分+2。
正采着,忽然听见“扑通”一声,紧接着是双胞胎的哭声:“哥!哥你掉坑里了!”
三个女人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只见路边一个枯井,井口被杂草盖住了,大双一脚踩空掉了下去。井不深,但大双摔伤了腿,爬不上来。
小双趴在井口,急得眼泪直掉。他看了看四周,找了一根粗藤蔓,一头拴在旁边的大树上,一头扔进井里:“哥,抓住!”
大双抓住藤蔓,小双使劲往上拉。三个女人也来帮忙,七手八脚地把大双拽了上来。
大双腿上蹭破了一大块皮,血淋淋的。小双吓得脸都白了,可还是扶着哥哥,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苏炎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积分+3。
下午的时候,村口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
苏炎抬头一看,王局长骑着一辆二八大杠,慢悠悠地晃过来。他没进村委会,在村口遇见了正在散步的村长,两人就站在路边聊了起来。
“老领导,今天有个案子,邪乎得很。”王局长的声音从村口飘过来。
苏炎的耳朵竖了起来,从老槐树上飞起来,落在村口的老榆树上。
“什么案子?”村长问。
“南方一个姑娘,叫林舒雅,二十出头,在城里工作。”王局长说,“她闺蜜报案说她失踪了,她妈从老家赶来,在女儿的出租屋里现了一具被烧焦的尸体。”
苏炎的羽毛微微炸了炸。闺蜜报案?烧焦的尸体?
积分+4。
“凶手是谁?”村长问。
“就是她闺蜜。”王局长说,“那个报案的闺蜜,叫陈晓敏。她和林舒雅是大学同学,毕业一起来城里打工,合租一个房子。陈晓敏嫉妒林舒雅,趁她不在的时候把房子打扫干净,还用了她的信用卡,假装她还活着。”
苏炎的爪子紧了紧。嫉妒。打扫干净。用信用卡。假装活着。
积分+4。
“怎么杀的?”
“用胶带把她绑在椅子上,勒死的。”王局长说,“杀了人之后,她把尸体拖到浴室里,淋上汽油,点火烧了。然后她换了林舒雅的衣服,戴上口罩,去银行取钱。”
苏炎愣住了。胶带。勒死。汽油。烧尸。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