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3。
“他平时什么样?”
“闷葫芦一个。”第二个工人说,“话不多,干活勤快。以前还有个老婆,后来离了。一个人过了好几年,遇见那女人才又有了家。”
“有了家,就没了命。”
几人叹气。
苏炎沉默了。闷葫芦。有了家。没了命。
积分+4。
一个年纪大些的工人抽了口烟,慢慢说“老马其实是个好人。有一回我车坏路上,他路过看见了,二话不说帮我修了两个小时。他就是太重感情了,那女人对他好一点,他就豁出命去。”
苏炎的爪子动了动。太重感情。豁出命去。
这是爱吗?还是傻?
积分+5。
第七天,苏炎又去了刘家湾村。
它在村口遇见一个中年男人,正蹲在路边抽烟。苏炎变成一只麻雀,落在旁边的电线杆上。
“老王那人,其实也不坏。”男人自言自语,“就是脾气爆,喝点酒就控制不住。”
苏炎的耳朵竖了起来。
“他小时候也可怜,爹死得早,妈改嫁了,他跟奶奶过。没人教他怎么当丈夫,就学他后爹,喝醉了打老婆。”
男人叹了口气。
“他要是知道会是这个下场,大概会改吧。”
苏炎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会改吧。
可已经晚了。
积分+5。
傍晚,苏炎去了李巧云和马三运租住的县城出租屋。
那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门口堆着杂物。苏炎落在对面的电线上,望着那扇窗户。
窗户黑着,没有人住。
旁边一个老太太正在门口择菜。
苏炎变成一只壁虎,趴在旁边的墙上。
“那户人家,出事了。”老太太跟邻居说。
“听说了,女的杀了男的。”
“他们那个儿子,才十几岁,现在跟着奶奶过。”老太太叹气,“那孩子我见过,挺懂事的,见人就叫阿姨。现在爸妈一个死了一个进去了,以后可咋办。”
苏炎沉默了。
大人的恩怨,最后让孩子背了。
这句话,它听过很多次。
积分+4。
第八天,苏炎准备回去了。
临走前,它又去了马家屯村,在孙家的祖坟前站了一会儿。
坟地在一片山坡上,几座土坟,立着石碑。最老的那座碑已经风化得看不清字了。
苏炎落在碑上,望着这片土地。
六百七十年前,孙福带着妻妾从山西洪洞迁到这里。他大概想不到,六百多年后,他的一个后人,会以这种方式被记住。
六百多年的繁衍,六百多年的血脉,最后终结在2o11年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