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六百多年前是一家。
积分+4。
下午,苏炎去了物证室。
它变成一只壁虎,趴在窗台上往里看。
物证架上摆着一个个箱子,上面贴着标签。苏炎看见一个箱子上写着“11·21案”,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卷黑色塑料布,一根编织绳,几件衣服。
苏炎盯着那根编织绳。
它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而是手工搓的,粗细不均,但结打得很紧。
“……这绳子是手工编织的。”一个技术员正在跟人讲解,“看这结,打的都是同一种手法,有强迫倾向的人才会这样。”
“强迫倾向?”
“对。”技术员说,“重复同一个动作,追求完美。这个凶手应该是经常干这种活的人,比如装卸工、搬运工之类的。”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手工编织绳。强迫倾向。装卸工。
积分+5。
“还有这个。”技术员拿起那卷黑色塑料布,“这是两年前停产的东西,之前多用在砖石场。说明凶手可能有砖石场工作经验。”
苏炎的爪子动了动。砖石场。
积分+3。
第三天,苏炎去了王铁柱工作过的采石场。
那是临嵩市郊的一个小采石场,机器轰鸣,灰尘漫天。苏炎落在一棵枯树上,观察着来来往往的工人。
工人们都灰头土脸的,戴着安全帽,推着小车进进出出。苏炎看着他们,想象着王铁柱在这里干活的样子。
他应该也是这副模样吧,灰头土脸,满身大汗,回到家还要被老婆骂。
苏炎想起那个家暴的说法。十几年被打,最后用这种方式讨回来。
它变成一只麻雀,落在采石场门口的传达室上。
几个工人正在休息,蹲在地上抽烟聊天。
“……老王那事儿,你们听说了吗?”一个瘦子说。
“听说了,被老婆杀了。”另一个胖子说,“那娘们可真狠。”
“也不能全怪她。”瘦子说,“老王那人,脾气暴,喝点酒就打人。他老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有时候上班都带着伤。”
苏炎的耳朵竖了起来。
“那也不能杀人啊。”
“唉,反正现在一个死了,一个判了。”胖子叹气,“他儿子咋办?十几岁的娃娃,妈进去了,爹没了。”
几个工人沉默了。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脾气暴。打人。儿子十几岁。
积分+5。
一个年纪大些的工人抽了口烟,慢慢说“老王其实也不坏。有一回我家里出事,他二话不说借了我五百块钱。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喝完酒就不是人了。他清醒的时候,也后悔,也哭,但下次照旧。”
苏炎的爪子动了动。控制不住。后悔。下次照旧。
这是多少家暴男人的写照?
积分+4。
下午,苏炎又去了马家屯村。
那是孙姓家族的老家,六百七十年前祖先孙福落脚的地方。村子不大,土墙青瓦,安安静静。
苏炎落在村口的老槐树上,听着来往的人说话。
几个老人正在树下下棋。
“……你们还记得那个案子吗?”一个老人说。
“记得,老孙家的后人,在临嵩出事了。”另一个老人说。
“造孽啊。六百七十年前老祖宗从山西过来,六百年后后人死在老婆手里。”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六百七十年前过来。六百年后死去。
积分+4。
“那族谱还在吗?”
“在,老孙家留着呢。”老人说,“当年警察来查,翻了好几天。那族谱上都写着,哪年哪月,谁娶了谁,谁生了谁,清楚得很。”
苏炎沉默了。清楚得很。
积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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