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沉吟了一下“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几个家族几百年前是一家。”王局长说,“后来分支了,改了姓,但y染色体没变。”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y染色体。几百年前一家。
积分+5。
“警察后来怎么查的?”村长问。
“走访。”王局长说,“他们跑了几十个村子,最后在一个姓孙的家族里,找到一位老人。老人说他们祖上是从东都迁过来的。警察又追到东都,现那里有六个孙家沟村,一个一个排查,最后在一个叫马家屯的地方,找到了孙家的族谱。”
苏炎愣住了。族谱?
“那族谱一翻开,直接追到了六百七十年前。”王局长说,“元朝末年,他们的祖先从山西洪洞迁到中原。也就是说,警察为了查这个案子,找到了死者六百多年前的老祖宗,却还是不知道死者是谁。”
苏炎的爪子紧了紧。六百多年前的老祖宗。
积分+6。
“后来呢?”村长问。
“后来警察又换思路。”王局长说,“法医尸检现,死者身上有八处刀伤,七刀在胸前,一刀在臀部。臀部的刀是尸体被裹好之后刺进去的——凶手恨他恨到死了还要补一刀。”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恨到死了还要补一刀。
积分+4。
“死者什么特征?”
“四十五岁左右,一米七,一百四十多斤。”王局长说,“上半身肌肉达,但不是练武的。法医在他衣服口袋里现了砂砾,是采石场加工过的。推断他可能在采石场干过活。”
苏炎点点头。
“最绝的是破案的方式。”王局长说,“临嵩市公安局有个副局长,三十多年老刑警。他提出一个大胆假设——死者应该是被妻子和奸夫杀的。”
“为什么?”村长问。
“因为走访的时候,很多在外打工的人,信息都是妻子提供的。”王局长说,“如果妻子刻意隐瞒,丈夫死在外地都没人知道。凶手杀了人,肯定不会说。只有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才能逼出线索。”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积分+5。
“那后来呢?”村长问。
“后来他们搞了一场大动作。”王局长说,“2o12年1月,刚过完年,警方出动了直升机。在抛尸地点周围的七个乡镇、两百六十二个村庄上空,直升机低空飞行,一边飞一边往下抛悬赏通告。一天下来,空投了五万多份。”
苏炎愣住了。直升机?抛洒悬赏通告?
“地面上也没闲着,又贴了九万多份。”王局长说,“前前后后十四万份悬赏,得满世界都是。”
苏炎的爪子紧了紧。十四万份悬赏。
积分+6。
“然后呢?”
“然后就有突破了。”王局长说,“有村民反映,他们村有个叫王铁柱的,四十九岁,在采石场干过活,好几个月没回来了。他老婆说他去南边打工了,过年还过短信回来。”
“不对劲。”村长说。
“对,不对劲。”王局长说,“警察一查,那短信是别人的。他老婆李巧云,和一个叫马三运的男人同居。马三运是个运砖的司机,帮着李巧云杀人抛尸,还冒充王铁柱短信。”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冒充短信。同居。
积分+5。
“动机呢?”村长问。
“家暴。”王局长说,“李巧云说自己被王铁柱打了十几年,实在受不了了。和马三运好上之后,两人合计把他杀了。马三运用棍棒打他,又捅了八刀,然后抛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