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
脚冻烂了。
脸冻裂了。
为了六袋子大米。
“她回来的时候,孩子们围上来,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王局长说,“她说,孩子们,吃饭了。”
苏炎的眼睛涩涩的。
它想起刘桂芳在坟前说的那些话。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可她坚持下来了。
这个叫萨仁格日勒的女人,也坚持下来了。
不一样的是,刘桂芳追的是死人,她养的是活人。
积分+8。
“这个案子,”村长开口了,声音很慢,“不是案子,是故事。好事。”
“是啊。”王局长点点头,“我听了之后,心里暖洋洋的。咱们这些年,破的案子都是坏的、恶的、血腥的。突然听到这么一个故事,觉得世界也没那么糟。”
苏炎蹲在树上,把这话听进心里。
世界也没那么糟。
“还有一个人,叫其木格。”王局长继续说,“她才19岁,一个人照顾28个孤儿。”
苏炎的羽毛又炸了。
28个?
19岁?
“28个?”村长的声音也变了。
“对。最小的才8个月,最大的5岁。她一个人照顾他们,做饭、洗衣、喂奶、换尿布,一天忙得脚不沾地。”王局长说,“她睡在孩子们中间,圆形的,谁半夜哭了,她立刻起来。”
苏炎沉默了。
19岁。
28个孩子。
睡在中间。
谁哭了起来。
“后来呢?”村长问。
“后来孩子们一个个被领养走,她经历了28次离别。”王局长说,“每送走一个,她就哭一场。可她后来说,抚育国家的孩子,是她的荣光。”
苏炎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积分+1o。
王局长走后,苏炎蹲在柿子树上,半天没动。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你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故事。”苏炎说,“三千孤儿,入北疆。”
“根据本系统的分析,这个故事属于‘人性之善’的典型案例。”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在那个困难的年代,草原上的牧民们用自己的口粮,养活了三千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这不是个别人的善,而是一个群体的善。草原的辽阔,养不出狭隘的人。”
苏炎愣了一下。
“草原的辽阔,养不出狭隘的人?”
“对。”系统说,“你想想,那片草原一望无际,天高地远。在那里生活的人,心胸也会变得开阔。他们能容得下牛羊,能容得下风雪,也能容得下素不相识的孩子。”
苏炎沉默了。
它想起那些案子。
刀疤刘,求财。林某,报复。安娜,厌倦。山田,不知道为什么。宋杰,被惯坏。孟昭华,被遗弃。
六种恶,六种模样。
可这个呢?
这是善。
纯粹的善。
来自那片辽阔草原的善。
“宿主。”系统的声音又响起,“本系统检测到你的世界观完整度正在上升。当前值6%。”
苏炎愣了一下。
“上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