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块钱?”村长的声音也变了。
“对。一年前,那个女的租过他的店,退租的时候押金的事没谈拢。后来他自己放弃了,压根没把那两万块放心上。”王局长顿了顿,“可一年后,他路过那家店,看见店又转租了,突然就怒了,觉得那女的罪大恶极,必须杀。”
苏炎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开始晃了。
它想起山田。那个因为“停不下来”而害了3oo人的老师。
想起安娜。那个因为“厌倦”而杀了13个人的老太太。
这个呢?
因为“看见店转租了”,所以杀人?
“他之前还杀过一个。”王局长继续说,“第一个女孩被杀后,家里没报警,他以为自己杀人也不会被抓,胆子越来越大。警察在他家搜出一张名单,上面全是想杀的人,有的就是因为拌过几句嘴。”
村长沉默了很久。
“那个帮凶呢?”他问。
“未成年,女孩,十七岁。”王局长的声音沉沉的,“她明知道那个男的是杀人犯,还帮他骗人。警察问她为什么,她说‘有一些让她无法离开的理由’。”
“什么理由?”
“不知道。她没说。”
苏炎的爪子紧了紧。
十七岁。
明知是杀人犯。
无法离开的理由。
“这种人,”村长开口了,声音很慢,“从小惯坏的。我见过几个,最后都走这条路。”
王局长叹了口气。
“是啊。他爸妈有钱得很,从小就惯着,要什么给什么,打人了赔钱,骂人了赔钱,从来没管过。最后管不了了。”
苏炎蹲在树上,把这话听进心里。
从小惯坏的。
父母只给钱,不给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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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长走后,苏炎没有立刻离开。
它蹲在柿子树上,看着村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半天没动。
太阳慢慢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你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江城案子。”苏炎说,“口罩掉了就杀人,因为看见店转租了就杀人。”
“根据本系统的分析,这个案件属于‘变态控制型犯罪’的典型案例。”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学术的意味,“凶手从小被溺爱,形成极端的控制欲和变态心理。在他看来,世界必须按照他的意志运转,任何违逆他意愿的人,都该死。”
苏炎愣了一下。
“控制欲?”
“对。这种人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从未经历过挫折。当现实不符合他的预期时,他不会反思自己,只会怪罪别人。”系统顿了顿,“那个房东,一年前跟他有过纠纷,虽然他自己已经放弃了,但在他的潜意识里,这件事一直是个‘未完成的反抗’。一年后看到店转租,这个‘反抗’被激活了——他觉得那个女人冒犯了他,必须付出代价。”
苏炎沉默了。
它想起早晨张婶说的那句话。
“等长大了就晚了。”
“宿主。”系统的声音又响起,“本系统检测到你的情绪指数在变化。需要本系统——”
“不用。”苏炎打断它,“我在想,这个案子,值不值得去看看。”
系统沉默了三秒。
“宿主,你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