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重生过的,它是有系统的,它见过各种离奇的事,但它从来没想过——阴间这种东西,居然也是真的?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你的情绪波动幅度很大。需要本系统——”
“不用。”苏炎打断它,“让我缓缓。”
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世界观可以摇晃,但不能碎。
碎了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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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吃完饭,没有走。
他在村里转了一圈,东看看西看看,像是在找什么。
苏炎跟在他后面,变成一只麻雀,落在路边的树上。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轻,像是怕踩到什么。他看看这家的门,看看那家的窗,看看路边的树,看看井台边的石头。
走到井台边的时候,他停下来,看着那口井。
看了很久。
张婶正在井边洗衣服,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你醒了?”
那人点点头。
“你找啥呢?”张婶问。
那人笑了笑,没说话。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苏炎跟在他后面。
他走到后山脚下,站在那儿,望着那座孤坟。
看了很久。
苏炎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座坟,是村长战友的坟。二十三年前牺牲的搭档,埋在这儿。
他看那座坟干什么?
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转身往回走。
路过苏炎蹲的那棵树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着那只麻雀。
苏炎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又笑了。
那种奇怪的、让人毛的笑。
然后他走了。
苏炎瘫在树上,半天没动。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他第二次看你了。根据本系统的分析,他很可能知道你不是普通的麻雀。本系统推测,他能看到你的灵魂——那个属于人类的灵魂。”
苏炎的羽毛炸了起来。
“他看到我灵魂了?”
“有可能。走阴的人据说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你的身体是麻雀,但你的灵魂是人。在他眼里,你可能就是一团人形的光,寄生在一只麻雀里。”
苏炎沉默了。
它想起那个人的笑。
那种笑,不是看一只鸟的笑,而是看一个“同类”的笑。
不,不是同类。
是看一个“奇怪的存在”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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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苏炎没有睡。
它蹲在老槐树上,望着村长家的灯火,心里七上八下。
“系统。”它忽然说。
“在。”
“你跟我说实话,阴间……到底存不存在?”
系统沉默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