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虽然疑惑,但村长话了,也不好再问,各自散了。
苏炎没有走。
它变成一只壁虎,趴在村长家院墙的葡萄架上,盯着那间偏房。
一天。
两天。
三天。
三天里,那个人就像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不吃不喝,连翻身都没有。
村里议论纷纷。
井台边,张婶和赵婶洗着衣服,嘴巴一刻不停。
“……还没醒?”
“没醒。村长天天去看,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天了,不吃不喝,这人不会死了吧?”
“死了村长能不知道?肯定还活着。”
“活着不吃不喝三天?神仙啊?”
“谁说不是呢。我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见这种事。”
“你说,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那种……那种怪病?”
“谁知道呢。村长说没事,咱们操那个心干啥。”
苏炎蹲在树上,把这话听在耳朵里。
它也觉得奇怪。
三天不吃不喝,正常人早就不行了。但这人脸色虽然苍白,却没有那种濒死的灰败气。胸口一起一伏,睡得安稳得很。
更奇怪的是村长的态度。
村长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就好像……他知道会生这种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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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里,苏炎没有回老槐树。
它变成一只壁虎,趴在村长家偏房的窗台上,盯着屋里那个人。
月光从窗户照进去,照在那个人脸上。
他的脸还是那么白,白得有点透明。嘴唇有点干,但呼吸很平稳。胸口一起一伏,一起一伏,像钟摆一样规律。
苏炎盯着他的胸口数了数。
一分钟,正好38下。
和系统说的一样。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苏炎差点从窗台上掉下去。
“你干什么!”它在心里骂道,“吓死我了!”
“本系统只是想提醒你,这个人今晚可能会醒。”
“你怎么知道?”
“根据本系统的监测,他的脑电波在十分钟前开始生变化,从深度睡眠模式转向清醒模式。按照目前的变化度,大约在午夜时分,他会睁开眼睛。”
苏炎的壁虎心脏猛地一跳。
午夜?
它看了看月亮——已经快升到头顶了。
子时。
果然,半夜的时候,那个人动了。
苏炎死死盯着他。
他的眼皮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亮,在月光下像两颗黑曜石,幽深得看不见底。他盯着屋顶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四周,然后下床,走到门口,打开门。
院子里空无一人。
月光照在院子里,亮堂堂的,连地上的蚂蚁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