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苏炎望着远处后山那个小小的土包,望着月光下那块新立的碑。
“系统。”
“在。”
“你说,那些陨落的凤凰——她们会被人记住吗?”
系统沉默了一秒。
“本系统可以记住。”系统说,“本系统的存储空间无限。”
苏炎愣了一下。
“你能记住多少?”
“理论上,无限。”系统顿了顿,“而且本系统有一个优先级排序。像杨宝珠这样的——自己陨落,托起别人的——优先级最高。本系统会把她们放在‘值得记住’文件夹里,永久保存。”
苏炎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它轻轻说“那就好。”
它把自己缩成更小一团,闭上眼睛。
月光照在它身上,镀上一层银色的边。
远处,后山那个小小的土包,在月光下静静地卧着。
那块新立的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杨宝珠。
三个字。
一个陨落的凤凰。
一个被记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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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
“又怎么了?”
“本系统最后说一句。”
“说。”
“虽然杨宝珠的故事很悲伤,但本系统觉得,她应该不希望听故事的人一直难过。”
苏炎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她放走盛芸的时候,说‘走吧,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她希望活着的人好好活着,不是一直难过。从语言学角度分析,‘别再回来’是一个祈使句,表达的是对未来的期望——”
“行了行了,我知道。”
苏炎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空,望着天边第一缕晨光。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它从柿子树上飞起来,往自己村的方向飞去。
路过井台边的时候,它又听见那两个老太太的声音
“……对了,淑华那丫头走的时候,还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她奶奶这辈子没说过的话,她要替她说出来。她奶奶没唱过的歌,她要替她唱。”
苏炎飞着飞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杨宝珠会唱歌跳舞。
但她一辈子没唱过。
她把自己变成哑巴,把歌声咽进肚子里。
但她孙女说,要替她唱。
那些咽下去的歌,总有一天,会从另一个人嘴里唱出来。
那些陨落的凤凰,总有一天,会从另一个人身上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