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炎的爪子死死抠住砖缝,抠得墙皮都掉下来一小块。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很轻,很平,“心率飙升287%。需要本系统播放一点舒缓的音乐吗?”
“不需要。”
“你的爪子已经把墙皮抠掉了三块。再抠下去,你会掉下去。”
苏炎低头一看——还真是。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爪子。
“谢谢。”
“本系统没有情感模块,无法接受——”
“行了行了,知道。”
他只是盯着那些女孩,盯着刀疤刘,盯着那本账本。
——
“吱呀”一声,厂房的门开了。
赵肥走进来。
他还是那副样子,瘦得像竹竿,眼神滑溜溜的,让人看了就不舒服。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像两堵墙。
刀疤刘站起来“赵哥。”
赵肥点点头,目光扫过墙角那五个女孩。
“就这些?”
“就这些。”刀疤刘说,“五个。都是好货。”
赵肥走过去,蹲下身,捏起最大的那个女孩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对着灯光照了照。
女孩吓得浑身抖,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不敢出声。
赵肥松开手,又走到那个眼神空洞的女孩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女孩没有反应。
“这个,傻了?”
“有点。”刀疤刘说,“但不影响。洗头店那种地方,傻了更好使。”
赵肥点点头,又走到那两个小的面前。睡着的那个还在睡,大的那个睁着眼看他,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麻木的东西。
赵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这个好。眼睛有神。”
他站起身,拍拍手。
“老规矩。一个三百,五个一千五。”
刀疤刘点点头,从怀里掏出账本,开始写。
苏炎的壁虎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本子。
就是那个本子。
几十年的账。几十条人命。几十个变成了数字的家庭。
就在刀疤刘低头写字的瞬间——
“砰!”
厂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
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苏勤。
他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手里提着一根铁棍,身后跟着二狗子和三个年轻人。
刀疤刘的脸色变了。
“苏勤?你——”
“刀疤刘。”苏勤的声音很稳,像一块石头,“八年了。”
二狗子从他身后冲出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我弟弟呢?!我弟弟在哪儿?!”
刀疤刘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狞笑起来。
“你弟弟?早卖了。谁知道在哪个窑子里——”
他的话没说完,二狗子已经扑了上去。
铁棍砸下去,刀疤刘躲开了,顺手抓起桌上的煤油灯,往二狗子脸上砸去。
煤油灯碎了,火苗溅了一地。几个女孩尖叫起来,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