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谢知鱼就后悔了,这个谎话实在太蹩脚了。
谢珍眉头紧锁:“什么书,这么着急?一定要现在去拿吗?”
“小组作业,今天晚上必须做出来,需要参考那本书。”谢知鱼面不改色地撒谎。
她本以为母亲不会同意,但母亲点头了:“可以。”
谢知鱼松了口气,开门下车,确认车走了,才打车去了江念棠所在的KTV。
她抵达KTV的时候,江念棠一行人已经进入了包厢,KTV前臺的那块场地放着歌,前臺正坐在那和同事交谈。
她迟疑了片刻,上前一步:“你好……”
前臺姐姐立即站了起来:“你好,是要订包厢吗?几个人?”
谢知鱼说:“不是,我来找我……朋友。她没告诉我包厢号,她今天穿着白衬衫,跟我差不多高,长得很漂亮,笑起来很甜。”
前臺姐姐皱了皱眉:“抱歉,客人太多了,我不记得。”
“好吧,谢谢。”谢知鱼恍然若失地站在KTV门口,看着各形各色的人来来去去。
“谢知鱼,你为什么要来这裏?”谢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知鱼背后渗出冷汗。
是啊,她为什么要来这?
她只是江念棠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根本就比不上那几个和她成双入对的室友。
她以什么资格来找她呢?
谢知鱼转过身的瞬间,谢珍抬手打了她一巴掌,厉声道:“谁教你撒谎的?”
前臺姐姐听到动静看了过来,眼底浮起一抹担心,欲言又止,她站起身,却被同事拉住,同事冲着她摇了摇头:“不要多管闲事。”
谢知鱼仿佛不知道痛一般,眼神麻木地望着虚空处。
谢珍见有人走了过来,敛起眸,强行将她拉回了车裏又扇了她一巴掌,谢知鱼的眼神恢复了清明,火辣辣的疼刺激着她的大脑。
“你怎么能去这种地方?裏面鱼龙混杂,如果碰上居心叵测的人怎么办?你上学是来读书的,不是来玩的!马上就要毕业进公司了,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居然还敢骗我?说!到底是谁约你来这的?!”
谢珍是真的气急了,又扇了谢知鱼一巴掌,谢知鱼的右脸高高肿起。
“我看你是在话剧社野惯了。都大四了,还跟那些大一大二的社员混在一起?!明天就去退社,以后不许再去话剧社,没有课就来公司实习。”
谢知鱼睫毛轻颤,忍着痛意,说:“不……不要。”
谢珍冷冷地说:“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从小到大,她就是一个傀儡,只能按照母亲给定的路线走。
话剧社是母亲一时的仁慈允许的,一个能让她释放天性的自由场所。
现在,连这一块地方,母亲也要悉数收走。
她该怎么办呢?
如果没有话剧社,她就没有和江念棠正大光明见面的机会了。
母亲对她的课表再清楚不过。
谢知鱼握紧了拳头,缓缓闭上眼,现在车还没启动,她可以不顾一切地拉开车门,跳下去。
然后呢?
她的所有卡都会被冻结,母亲会逼着她回来。
她攥紧了车门上的扶手,一言不发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