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棠自然注意到了,问:“你想说什么?”
“之前,你说要和我谈谈的。”谢知鱼小声提醒,“我病已经好了。”
“那你前两天还跟我喊疼?”江念棠挑了挑眉,指尖戳了戳谢知鱼的肩膀。
谢知鱼说:“是有点疼,我没说谎。但这不影响我们聊天。”
“好吧。”江念棠点点头,“那等会一起遛狗去吧,遛狗的时候好好聊一聊。”
谢知鱼的眼眸骤然一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等着江念棠卸妆结束,就带着她上车。
江念棠上车后,她才想起来,幸福还在静公馆待着,最近事务更加繁忙,她遛狗的时间更短了。
要是把狗放回听悦澜庭,只怕天天拆家。
她迟疑了片刻,主动说:“幸福现在养在静公馆裏,那边面积大,它可以自己在草地上扑腾跳跃。如果你不愿意进静公馆的话,我自己把幸福接上车就行。”
江念棠微微一怔,手指微微蜷起,最终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只是遛狗的话,我们就在静公馆附近随便走走。静公馆那边的空气好,也宽敞,不用担心吵到邻居,挺适合小狗生活。”
“好。”谢知鱼庆幸自己早就把静公馆裏不该出现的东西都扔掉了。
静公馆
江念棠很久没来到这裏了,冷白灯光照在花坛裏,十字形的小紫花开得正艳,有一抹淡淡的幽雅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是她不认识的品种。
“是丁香花。”谢知鱼温声说道。
江念棠嗯了一声,收回目光,继续朝裏走去。
幸福就养在静公馆最大的别墅的院子裏,院子裏有秋千、亭子。
抛开其他因素不谈,江念棠很喜欢这裏。
幸福撒开腿朝着江念棠跑来,兴奋地摇着尾巴。
“它很想你。”谢知鱼说。
江念棠抱起小狗,笑吟吟地看着幸福的全包眼线,弯起唇道:“我也很想你呀。”
谢知鱼将狗绳递给江念棠,与她一起蹲下来给小狗套上狗绳。
套好狗绳,两人就并肩而行,朝外走去。
静公馆外的那条路很安静,车辆极少,但路面宽敞,还有明亮的路灯,很适合散步。
但江念棠是个懒人,不遛狗的时候,几乎不出门运动。
“其实,我之前一直没有找你谈谈,是因为我也没有想好。”江念棠主动说道。
谢知鱼嗯了一声:“我知道。”
江念棠低头看着狗,说:“接下来,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不许撒谎。”
谢知鱼望着地上的一双人影,心蓦地一沉,轻声应下:“好。”
“如果这部戏杀青后,我拒绝了你,你会怎么做?”江念棠问。
谢知鱼沉默了。
江念棠补充了一句:“不要骗我。”
谢知鱼问:“我能在你杀青后再回答吗?”
江念棠轻笑道:“如果我们是杀青后进行的这个问答,那结果和现在是不一样的。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两人牵着狗走了将近五分钟,谢知鱼低声说:“我想把你关起来。从此,你的身边只有我。”
说完,她攥紧了狗绳,静候着江念棠的审判。
对于江念棠而言,这份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让她松了口气:“这次怎么不说谎了?”
“因为我答应过你,不会再骗你。”谢知鱼说。
江念棠问:“那你现在就说出来,不怕我跑了?”
谢知鱼停下脚步:“怕,可我……不想骗你。而且,你不会跑的。”
江念棠:“为什么?”
“你的工作还没结束,你不会留下烂摊子给我。”谢知鱼太了解她的阿棠了。
江念棠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敛起眸,沉默了良久:“其实,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你都没法关着我了。”
谢知鱼亲手将鱼放归了浩渺大海,又怎么能期盼着鱼儿找到回家的路呢?
“所以我只是想想。”谢知鱼转过身,上前一步,与江念棠靠得极尽,“阿棠,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我真的不会再欺骗你了,真的。”
江念棠弯起眉:“我相信你。”
轻飘飘的四个字,像是投入湖泊的一块巨石,掀起了一阵巨浪,拍打在谢知鱼的心间。